商宇痕不为所动,端起茶杯递到嘴边,轻轻抿上一口,
“皇命难违,公主还是尽早回宫为好。”
他神色淡漠,并未因为脚下跪着的是东雨备受宠爱的小公主而有所动容。
商秋软颓然坐倒,揪着商宇痕衣摆的手再也使不上力来,惨然道,
“其实皇叔你何必怕我逃走,我私自逃宫,又在奉阳闹出这么大动静,不过是想赌一把,他心中到底有没有我。若是这样他还不出现,于我来说,嫁给其他任何人又有何区别”
她泪眼朦胧望着眼前表情淡漠的男人,似幽怨似同情,“皇叔,我知道你也有心爱之人,也因为种种原因无法相守。你给我时间一搏,也好比给自己一个机会,看看到底是人定胜天,还是天命已定,可好?”
商宇痕端茶杯的手一顿,杯中清茶溢撒,他却若无其事地擦去倾洒出来的水渍,将杯子放回桌上,缓缓低头看向面前的女子,深邃的眸子深沉了几分。
商秋软向来害怕与他对视,这一次却鼓起勇气硬生生没有转开视线。
那一双幽深沉静的眼,仿若千年寒潭,冷冽清澈,又深不见底,而在轻易看不见的深处,却又仿佛漫着浅浅光彩,仿佛所有的悲欢情愁,都藏在了这一层浅色光幕之后。
有些人难过,可以毫无顾忌地表现出来,放肆地大哭大闹;可有些人,即便已经痛彻心扉,深入骨髓,你在他脸上却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痕迹,坚强得惨烈。
商秋软一时有些愣怔。冷漠无情如皇叔这般,也有这许多不为人知的情绪么?
商宇痕轻轻弯起唇角,不见笑意,却有无尽凉薄。
“是谁告诉你,我有心爱之人”
商秋软身子一僵,一股凉意从心底蔓延至全身。
“皇叔……息怒。秋软胡言乱语,请皇叔不要怪罪。”
“嘁。”
他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嗤笑,
“既然你喜欢打赌,那我也和你打个赌如何?”
商秋软越发害怕地低下了头。
心中开始有些后悔,早知道会对上这样可怕的皇叔,打死她也不会选择暴露踪迹来试探那人真心了。
她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那人其实方才就在屋外不远,可惜却止步于外,甚而此刻已经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商宇痕说到做到,给了她三天时间,言道只要她等的人有能力将她带走,便在皇上面前替她们保媒。
然后,便将人扔进了松管楼。
且不说松管楼近乎蛮横的楼规下,商秋软能否如愿以偿。
那日在院中,商秋软离开后,宇十一悄无声息出现在主子身边,低声禀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