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過去之前,秦時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他竟然被一場爆炸從位於長江以南的堯洲市一直轟到了千里之外的大西北,這可真是……離了大譜了。
回去以後寫報告,別人都不一定相信呢。
再一次醒來是在白天,他躺在一輛晃來晃去的馬車上,頭頂是深色的頂棚,靠窗的地方還掛著幾串仿佛是乾菜的東西,布蓬是掀開的,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後方的一輛馬車,趕車的大漢穿著一件露出胳膊的布褂子,頭上戴著一頂草帽。
秦時摸了摸身上,還是那身有些破爛的作訓服,匕首和水壺也都在。這些人似乎沒想昧下他的東西。
他的嘴唇有些干,但喉嚨卻並沒有乾渴腫痛的感覺,似乎有人照顧他,給他餵過水。
秦時的腦袋暈沉沉的,顧不上想太多,又昏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外面有人說笑的聲音。
秦時聽了一會兒,還是聽不明白他們說什麼。他摸索著從馬車上爬了起來,伸手掀開馬車的帘子,就見夜色里一叢一叢的篝火,被馬車圍成了一個圈,不少人圍著篝火說話,旁邊還拴著兩條大狗。看見他出來,人和狗一起看了過來。
秦時傻眼了。
他想他這是被轟到什麼地方來了啊?怎麼這些人看著根本都不像是正常人啊。
之前醒來的時候他看到過馬車夫,但那時車夫頭上帶著一頂大草帽,秦時並沒有看清楚他的穿戴打扮,這會兒一瞧,每一個人腦袋上都頂著一個……髮髻?
這就顯得秦時的板寸特別的……格格不入。
其次是裝束。
這些人一個個都穿著交領的褂子,腳下有的人穿著短靴,有的人穿著草鞋,穿靴子的也跟他腳上的作戰靴完全不一樣。
秦時呆呆的想,我這是……穿到古時候了?!
他看別人像看西洋景,別人看他也一樣滿臉的好奇。
然後秦時就看見這些人後面有一個大漢走了過來。這人大約是這些人的頭頭,他經過的時候,旁邊的人都會側身讓路,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年齡不大的小年輕,像是他的……助理?秘書?
反正是個跑腿的。
走在前面那人是一個年紀在四十上下的壯漢,很威武的那種方臉盤,皮膚黝黑,濃眉大眼,看著秦時的時候,眼裡帶著審視的神色。他身後那人年紀與自己不相上下,也是黝黑的麵皮,人顯得很精幹。
秦時看得出這些人其實沒把他放在眼裡——他身上就算帶著匕首,也不過是光杆一個人,也確實沒什麼叫人忌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