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雀城在樓蘭城的東邊,秦時可以想像大家逃難的目的地應該都是那裡。過了石雀城,下一站就是敦煌,敦煌從漢代起就屯有重兵。尤其在安西四鎮和北庭相繼淪陷之後,敦煌已經成為了大唐在西北一帶實際意義上的邊境線,兵力最為充足的地方。
只要入了關,安全性就會大大提高。
這應該是大多數人的想法。
所以往南北兩個方向逃難的人應該不多。而破城的野獸,首要目標應該也會是人數最多的一群人。
不過這些活兒就留給吳九郎和他的兄弟們去做吧。秦時不打算任勞任怨的把所有的麻煩事都兜攬到自己的肩上。
做人最麻煩的地方在於分寸,不論是示好的分寸,還是示弱的分寸。他可不希望自己留給這些人的是一個「什麼髒活累活都可以交給我,而且我還毫無怨言」這樣的印象。
他們於他有恩這不假,但報恩的方式可以是做護衛,不一定非要給他們當牛馬。
秦時把糰子按回去,順著原路返回了吳九郎一行人等待的地方。
果然大家都等急了,不等他趕到近處,就遠遠迎了上來,有心急的直接就喊了出來,「秦兄弟可進了城?情況如何?」
秦時把城西門到城東門這一路的情況講了講,又說:「南北兩邊的城門我沒過去,估計也差不多。反正這一路我沒見著什麼活物,怕大家等得著急,就趕著回來了。」
吳九郎點點頭,他也不指望秦時一個人就幹完了他們所有人的活兒。這小子全須全尾的回來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他帶著手下趕到了樓蘭城,在城西門附近檢查一番,然後兵分兩路,沿著南北兩邊的城門搜索過去,最終在東城門會合。
秦時跟著順子走的是南邊那條路,這一路上也零零星星看到了幾具屍骸。因為空氣乾燥,屍骸的腐爛程度並不高,但如此一來,屍體上被野獸撕咬的痕跡也就更顯得觸目驚心了。
南城門也是敞開的。秦時的估計並不準確,南城門附近的屍骸雜物等等並不比西城門附近更少。大約出事的時候,城中的百姓都嚇壞了,慌不擇路,只想著儘快能出城吧。方向反而變得沒那麼重要了。
這樣一比較,東城門附近反而要更乾淨一些。
吳九郎讓順子帶著兩個兄弟回去報信,自己帶著剩下的人在東城門附近找了幾間空屋,打掃乾淨,以便大家過夜。
秦時跟在吳九郎的身後找到了廚房。
這戶人家的廚房裡有半人高的水缸,旁邊還堆著幾個木桶。這應該是用來存儲生活用水的,但奇怪的是前後院子裡並沒有水井。
吳九郎從水缸旁邊拎起了兩個木桶,抬頭瞟一眼秦時,詫異的問他,「轉悠什麼呢?跟我去取水啊。」
秦時愣住,「去哪裡取水?」
吳九郎指了指這一片街區的中心位置,「取水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