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還在猜測它是遇見了什麼麻煩,就見一條碗口粗的水管似的東西從它後方甩了過來,險險從它翅膀下方抽了過去。啪的一下擊打在了旁邊的土牆上。
土牆崩塌,濺起一片沙塵。
「那是……」秦時有些結巴了。他覺得自己好像看見了恐龍……
但恐龍會生活在這種連一根水草都沒有的戈壁灘上嗎?!
這個長得像恐龍似的怪獸抬起長長的脖子,嘴巴張開,閃電一般朝著姑獲鳥咬了過去。姑獲鳥扇動翅膀避開它的大嘴巴,像一塊被甩飛的手帕似的,朝著另外一邊的廢墟跌跌撞撞地落了下去。
「我們得離開這裡了。」賀知年抬手在秦時的肩膀上輕輕按了按,「快!」
秦時還想問一問賀知年所說的飛頭怪可能會引來的危險,到底是不是後面的那頭恐龍模樣的東西,就見賀知年轉身走到了搖光身邊,將一個還處於昏迷狀態的中年人扶了起來,一邊催促同伴們加快腳步,一邊朝著樓梯的方向走去。
雲杉和搖光也扶著尚在昏迷中的同伴快步跟了上去。
剛剛從昏迷中醒來的人,身體還十分虛弱,走起路來四肢還有些不協調。但這個時候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只能掙命一般爬起來往下走。
秦時背後也背著一名昏迷未醒的同伴,從樓梯口走下去的時候,還在想剛才在這裡看見的飛頭怪……
秦時表示,現在人多,又急於避開姑獲鳥,暫時沒空去考慮它了。反正賀知年也說過,飛頭怪不足為懼,跟姑獲鳥鋒利的爪子和尖嘴比起來,被吸食生氣什麼的,聽起來就沒那麼危險了。
雲杉的身體確實比較弱,剛走了兩級台階就開始直喘粗氣,反倒是被他攙扶著的那位中年人慢慢緩了過來,和雲杉兩個人互相攙扶著一起往下走。
這個時候,太陽已經緩緩朝著地平線落了下去,白天刺眼的光線變得柔和,空氣也仿佛被鍍上了一層粘滯的暖色。
溫度開始降低,從樓梯下方卷上來的風裡帶著一絲森冷的涼意。相比白日裡的暴曬,這種溫度已經可以說是非常舒適了。
秦時扶著台階一側的牆壁,跟在隊伍的後面往下走,還要時不時留意一下身後的動靜。幸運的是,一直等他們走到了樓下,也沒有聽到樓上有姑獲鳥回來的聲音。
塔樓共有三層,一、二樓都是極為寬敞的大廳,富有異域特色的拱形門窗,邊緣處還殘留著零零星星的金色裝飾花紋,依稀可見當初是何等的富麗堂皇。
大廳的一端是一座高出地面兩三級台階的平台,後方有簾幕狀的東西垂落下來,風雨侵蝕之下,只剩下絲絲縷縷的纖維飄蕩在半空中,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樣。而在這一堆破布的後面,牆壁上裂開了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從外面看過去,裂口黑漆漆的,並不是通向室外。
秦時覺得這個裂口看上去很像遭受了重擊,被砸出來的。而且看大廳里破敗的情況,搞不好姑獲鳥跟什麼東西在這裡打過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