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此刻所處的地洞大約有三、四米高,洞壁上遍布凸起的岩石。一端就是他們落下來的傾斜狀的通道,另一端則向遠處延伸。從他們感受到了氣流來看,另一端應該也是有出口的。
或許還有水。
在這裡,他們能感受到那種微微有些潮濕的氣息,類似於他們之前藏身的塔樓地下室。而在大漠裡,有水的地方,就一定會有一些在大漠裡求生存的小動物。
秦時這個時候才想起糰子嚷嚷了半天的「小東西」。
他在意識里悄悄問糰子,「你剛才不是說有小東西過來了?它們現在在哪裡?」
也許是剛才在塔樓上喝了水,體力恢復了些許,也許是再次面臨險境,刺激了他的潛能,秦時覺得,糰子看上去好像還挺有精神。
「就停在不遠的地方。」糰子感應了一下,「它們現在不往前跑了……咦,這個氣息好像在哪兒見過……」
秦時琢磨不往前跑的意思,莫非是停了下來,暗中觀察?
糰子忽然問他,「你又撿回來什麼東西了?」
秦時一愣。
糰子哼唧兩聲,不大高興的嘀咕,「那些小東西好像有點怕它。一開始還說兩個人好多肉什麼的,現在就在那裡抱怨說亮光很嚇人。」
秦時惡寒,什麼好多肉之類的……他有些新奇的看著手中瑩瑩發亮的鳥蛋,心想難道真的是天生神鳥,尚未孵化出來就已經有了驅邪的功能?
他又問糰子,「你能感覺到咱們現在的方位嗎?」
糰子過了一會兒才說道:「從這裡上去,就是你醒來的那個地方。」
那就是剛進昌馬城。
「這個地洞通向哪裡,你知道嗎?」
秦時這個問題問的不抱希望。無論這個地洞通向哪裡,他們目前也只有這一個選項,因為順著他們掉落的裂縫爬出去,基本沒有可行性。何況就算真能爬出去也還是死路一條,外面還有怪獸等著開飯呢。
糰子回答不出這個問題,它只能感應到這條地道很長。
秦時嘆了口氣,轉頭去看賀知年。賀知年這一路跑過來,頭上臉上都是塵土,身上的衣服更是破破爛爛,都快趕上乞丐了。但就算這樣,他看上去也依然英挺有型,眉眼沉在陰影里,輪廓更顯硬朗。
越是到了艱難的處境,他身上那種強悍不屈的氣度反而越明顯。秦時也從他的雙眸之中看到了一種不容動搖的篤定。不得不說,哪怕這種篤定只是他自己的錯覺,在眼下這樣的環境裡,也具備一種異乎尋常的感染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