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鼠王一雙小眼睛嘰里咕嚕地轉了幾圈,看看賀知年,再看看秦時,甚至還偷瞄了幾眼地洞深處,似乎在打量自己帶來的那些鼠子鼠孫。然後它放鬆手腳,露出一個軟綿綿的,純良無害的表情來。
「你衣服上撕下來的布條不解釋。」秦時對賀知年說:「要不還是打斷它四條腿得了,我看它還能怎麼跑。」
話音未落,就見沙鼠王露出一副驚恐的表情,瑟瑟發抖起來。
秦時瞅一眼沙鼠王的小爪,覺得這麼細的爪子,根本就用不著使勁兒,掰一下估計就斷了。
大約他的目光太直白。沙鼠王竟然神奇的領會了他的意圖,它抬起前爪做了一個類似於阻擋的手勢,可憐巴巴的開口說道:「大人,饒小的一命吧!」
秦時手一抖,險些把它給扔出去。
這,這還是耗子嗎?!
它竟然說人話了!
賀知年快步走過來,從他手裡接過了沙鼠王,冷笑著說:「剛才就看你不對勁。這是不裝了?」
沙鼠王搓搓手,一張毛臉上艱難地擠出一個有些討好的表情,「哪兒的話,兩位大人氣度不凡,小的……」
賀知年手底下晃了晃,沙鼠王識趣的閉嘴,眼神可憐巴巴。
「這裡是你們的地盤?」
沙鼠王一臉討好地對手指,「這個……倒也不是,我們平時只在城外活動,大河的上游有一片草灘,有好多野草,我們在那裡還可以抓一些小蟲子什麼的……」
賀知年不耐煩,總覺得這個小東西一臉奸猾相,好像在跟他們繞圈子,「那你們怎麼跑到城裡來了?」
「還不是那隻大鳥!」沙鼠王一臉怨念,「它不知從哪裡飛來的,三天兩頭來我們洞口附近轉悠,抓走不少兒郎……沒辦法,我們只能躲在洞裡,儘量少出門……」
賀知年和秦時對視一眼,覺得它說的應該就是姑獲鳥。
「誰知道這還沒完!」沙鼠王氣憤的說道:「大鳥三天兩頭來打獵這就不提了,沒想到它後面又引來了另外的一個大怪獸!它倒是不吃我們,只顧著追大鳥,但它個頭太大了,它在草灘上轉悠一圈,我們住的洞一大半兒都被踩塌了!」
沙鼠王的小爪爪氣得直抖,眼睛也紅了,「這下我們的孩子不是一隻一隻被叼走,變成了一窩一窩被踩死!我們沒有辦法,只能轉移到地下。沒想到大鳥和大怪獸在外面鬥了這麼久還不走!我們都快要餓死了!」
沙鼠王看看賀知年,再看看目瞪口呆的秦時,努力擠出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我們這不是……這不是餓壞了嘛。兩位大人,您二位就繞了小的吧……我給您二位帶路,一定把你們從這裡送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