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大俠饒命啊,」沙鼠王開始哭兮兮,「兒孫們實在都餓壞了,這也是沒辦法……原來我們在這一帶可是最大的群落,現在可好,小的們死的死傷的傷,活下來的也到處逃命……」
賀知年晃了兩下,示意它閉嘴,「你帶我們出去,我們放你走。」
沙鼠王雙眼一亮,「一言為定!」
地洞裡無法分辨方向,兩個人只能沿著通道繼續往前走。
據沙鼠王說,到了前方地洞就會有分岔,到那個時候,他們要是沒有它這個嚮導的話,搞不好就要走彎路了。有些通道越走越遠離水源,時間一長,人就危險了。
秦時沒吭聲。他跟妖獸打交道多是在戰場上,玩心眼的事他還真的不擅長。而且他對沙鼠王心存戒備,就越發不想跟它說話了。
賀知年卻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樣,無論沙鼠王是婉轉的請求自己下地帶路,還是向他們申請要跟族中的兒孫們商量一下,確定一下前進的方向……統統都被他一口回絕了。
「就這麼拎著吧,」賀知年漫不經心的說:「你不沉。再說我也不忍心讓你太辛苦。太累的話,腦子或許就不好使,萬一指錯了路,偏離水源太遠,咱們大家都沒活路了。」
沙鼠王聽出了他話里的威脅之意,悻悻的不吭聲了。
沙鼠王的鼠子鼠孫們遠遠地跟在他們身後,看上去對它們的頭領還是很忠心的。秦時看不見它們,但他能聽到身後遠遠傳來的細微聲響。
幽暗的地洞裡,這樣的聲音也讓人渾身發毛,好像走在野獸的羅網裡。
這種時候,就體現出了有同伴的好處了。
秦時時不時的就會掃一眼賀知年,像是在確定他這個人是真實存在的。哪怕賀知年什麼話都不說,只是知道自己並不是孤身應戰,秦時心裡也會多一點安穩的感覺。
前方的路也果然如沙鼠王所說的那樣,開始有了分岔口。這些洞口都留下了人工開鑿的痕跡,看上去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地下岩洞。
對於地下通道的來歷,沙鼠王也不知道。它們一直在地表活動,要不是被姑獲鳥和怪獸追殺,也不會躲進地下。
「以前這附近還有人住,」沙鼠王說:「也有一些走商的人從這裡經過,聽他們說,昌馬城以前是個很繁華的地方,城主是上一任樓蘭王的小兒子,擁有數不清的金銀財寶。從這裡經過的人類都在猜疑他的財寶被埋進了地下的某個秘密宮殿裡,但遺憾的是從來也沒有被人發現過。」
沙鼠王說著,不動聲色的打量兩個人類的神色。見他們還是一副平靜如水的模樣,並沒有對財寶的傳言表現出感興趣的樣子,不免有些失望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