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呢?」雲瓊對於他們是如何脫身的更感興趣。知道有可能會遇到妖怪有什麼用,如何安全地脫身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啊。
「天快亮的時候,妖獸們開始撤退。」賀知年說:「它們好像收到了首領的命令。不過我們並沒有親眼看到它們的首領。」
秦時在一邊補充道:「那個時候,我們已經離開石雀城很遠了。同伴們也都不知跑去了哪裡,說不定……」
秦時說不下去了。
他不後悔把院子裡的那些人帶出石雀城,因為當時的情形,留在那裡就是活活等死。他只是沒想到他們的運氣會那麼差,折騰來折騰去也還是逃不開一個又一個的死局。
雲從盛又抿了一口小酒。
他已經從這兩位年輕人的對話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當初遇見趙百福的車隊也是很偶然的一件事,雙方不熟,見面只是打了個招呼。他也沒有留意對方手下都有些什麼人。但要說這兩個人會不會是土匪假冒趙百福的手下……
好像也沒什麼必要。
商隊過了樓蘭、石雀城,再往前走頂多十天半個月就能趕到陽關關城了,那裡有大唐的駐軍,軍隊會定期在關外巡查,清剿土匪流寇。
所以那些在大漠裡找飯吃的匪徒基本上都是在樓蘭城以西的荒漠裡行動,很少有人會跑到石雀城這邊來——少劫一票對他們來說並沒有什麼損失,但招惹了大唐的駐軍,麻煩可就大了。
雲從盛見手下的年輕人還是一臉不服氣的表情,忍不住就嘆了口氣,心想沒怎麼出過門的小孩子就是這麼心浮氣躁,像雲瓊,跟著他到處跑了幾年,明顯的就歷練出來了,聽了別人這些匪夷所思的經歷,也仍然能端得住。
「雲瓊好好招呼這兩位小兄弟,」雲從盛和藹的囑咐道:「有你們在,我們也算是多了嚮導。這一路上要是想起什麼,小兄弟可要記得提醒我們吶。」
他的話說得漂亮,賀知年和秦時自然也客客氣氣的跟他周旋。
旁邊的年輕人看到這一幕,不服氣的哼唧兩聲。他以前沒少聽人講大漠上土匪的故事,說土匪有時盯上了某個商隊,會派人混入商隊,摸清底細再動手。因此他對這幾個來歷不明的人始終抱有很大的戒心。
年輕人正要說幾句揶揄的話,就感覺自己的手腕被雲瓊攥住了。他有些詫異的側頭去看雲瓊,卻見他一眼掃了過來,目光中隱含警告。
雲瓊是雲從盛的侄子,很得雲從盛的看重,在商隊裡也算是很有分量的一號人物。有什麼事雲從盛也都是推著雲瓊出頭,因此在年輕一輩的雲家子弟當中,雲瓊也是很有些威望的。被他這麼一盯著,年輕人的氣焰頓時就矮了。
秦時和賀知年假裝沒有注意到這一幕。
對他們來說,這些人怎麼看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搭著他們的順風車去石雀城看一看。那天夜裡蠱雕襲城,在他們那裡吃了虧,事後只怕不肯善罷甘休。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跑散的那些同伴要是被石雀城的衛兵給抓了回去,怕是也會遭遇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