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知年說的輕鬆,但眉頭皺著,顯然心中還有難以確定的事。
秦時卻在聽到「入關」兩個字之後呆了一下。別人入關是為了要回家,他卻並沒有什麼非去不可的地方。
在這個世界上,也沒有誰在等他。
賀知年卻在這個時候哪壺不開提哪壺,十分不識趣的問他,「小秦,入關之後你要去哪裡?」
秦時,「……」
秦時心裡很苦逼。這個問題的答案,他自己也很想知道啊。
賀知年也愣了一下,「不能說?」
秦時艱難地搖頭,「你就當我……剛還俗,沒地方可去吧。」
反正被人誤會是還俗的和尚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賀知年恍然大悟,甚至還在腦海里發散了一下,聯想到了「幼年時被家人遺棄在寺廟」、「宗族中人為了奪財加害於他,不得已只能出家避禍」之類的情節。
「既然無處可去,不如各處走走。」賀知年的表情熱情了許多,「小秦以前可去過長安?」
秦時搖搖頭。他倒是出差去過西安,還參觀過大雁塔呢。但這兩個地方明顯不是一回事兒啊。
「長安乃大唐帝都,通往西域各國的商隊有一多半兒都是從長安出發的。」賀知年竭力遊說,恨不得把長安城門外的磚頭都夸出花來,「街市繁華,各國使臣絡繹不絕,尤其到了每年的考期,各地學子齊聚一堂……」
秦時囧囧有神的看著賀知年。
在他印象中,這種萬國來朝的繁盛場面只存在於安史之亂之前,不大可能出現在如今這種國力已開始衰弱的時期——再過個百八十年,就有人要跳出來上演一出著名的「黃袍加身」的戲碼了,你們知道嗎?!
當然帝國的衰弱也是有一個過程的,尤其是長安這種超級都市,也有可能一切確如賀知年所描述的那樣仍舊維持著繁華的表象。
秦時想到這裡,也動了想要去參觀一下的心思。
「那就這麼說定了!」賀知年臉上露出愉悅的表情,「我家世代居住在長安城,家裡有人在朝中做官,家境尚可。等回去了,我和沐夜搖光帶你……咳咳咳。」
秦時,「……」
秦時終於反應過來賀知年有哪裡不對勁了。當初遇見他的時候,他就跟搖光沐夜是一夥兒的,後來在昌馬城跑散,這麼長時間,秦時竟然也沒聽他怎麼提起自己的同伴——原本就感覺哪裡不對勁。
原來如此!
秦時氣鼓鼓的看著他。
賀知年避開他的視線。過了一會兒假裝不在意地回頭,見秦時仍然直勾勾的盯著他,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
賀知年露出討饒的表情,衝著他拱了拱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