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瓊欲言又止。
「行了,」秦時在他背後推了一把,「我們自己的事,自己能解決,放心吧。」
雲瓊點點頭,說了句保重,轉身跑回了商隊。
雲從盛端著一張平靜無波的面孔淡淡掃了他們一眼,大約是覺得這兩個人被攔在關卡之外,以後也沒有什麼用得上的地方,自然也就沒有了關注的必要。
他轉過身,帶著商隊隨同小將軍的手下離開了。
小將軍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目光又回到了秦時的身上。
秦時心裡多少是有幾分不安的。他記得古時候官府處置流民都是非常粗暴直接,要麼遣返回鄉,要麼收編為奴或者直接拉去當兵。更兇殘一些的,比如石雀城,直接關在城門外餵妖怪了。
他如今這個情況,在小將軍眼裡,應該也算是流民……吧?
小將軍看年齡也就二十出頭,濃眉之下一雙利眼冷若寒冰。他掃一眼秦時懷裡東張西望的小毛球,淡淡說道:「如果不能確定身份,只能以流民論處……」
話音未落,就聽賀知年硬邦邦的打斷了他的話,「如果有人作保呢?」
小將軍略有些詫異的看著他,「有人作保,自然可以。但日後此人行止若有差池,保人以同罪論處。」
賀知年不卑不亢,「某以長安賀氏的身份作保。」
小將軍上下打量賀知年的目光里卻帶著秦時看不懂的神色:探尋、疑慮,似乎還有一兩分戲謔,以及三四分居高臨下的輕慢。
秦時心裡微微一動。
這似乎不是一個看陌生人的眼神,難道他們認識?!
賀知年從領口裡拽出一個龍眼大小的圓形金牌,隨手扔了過去。小將軍抬手接住,拿在手心裡仔細端詳。
秦時以前從來沒有注意過賀知年身上還帶著這種東西,東西不大,又被小將軍攥在手心裡,他也看不出那是什麼,只能猜測賀知年之前提到了長安賀氏,這個小牌牌大約就是能表明身份的東西吧。
就像以前看過的電視劇里,微服出訪的王孫公子隨手扔出一塊玉佩,上面刻著龍啊什麼的,別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秦時正不著邊際的胡思亂想,就見小將軍揚手將金牌又扔給了賀知年。
秦時瞟了一眼,強忍著沒湊過去看,他現在不能露餡。要是讓對面的小將軍知道他對賀知年了解並不深,或許又會質疑賀知年沒有作保的資格了。
賀知年似乎察覺了秦時在想什麼,嘴角微微一挑,對小將軍說:「如此,我們可以入關了吧?」
小將軍恢復了之前那種從容冷淡的姿態,不緊不慢的說道:「有賀氏作保,自然沒問題。但你確定你有代表長安賀氏的資格嗎?!」
這話說的就有些刁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