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後面的蟲子不斷地往前沖,漸漸的,在藥水圈的外面堆起來一個坡度。
藥水能夠起效的範圍是有限的,如果坡度越堆越高,一旦高度超過了這個範圍,上方的蟲子就能夠在保持清醒的情況下進入內圈。
這個範圍,秦時看了一眼挨挨擠擠地圍在圈外的蟲子,它們距離藥水圈也就二十公分左右。
而蟲子們堆起來的高度,已經接近這個極限值了。
秦時提著刀走過去,試著用刀風掃開藥水圈外面的蟲子。
寬刀鋒利,一刀揮過,被刀風劈開的蟲屍在半空中濺開一團團淺色的漿液。漿液落在地上、其他同類的身上,發出詭異的滋滋聲。
淡淡的煙霧升騰而起,散發出刺鼻的氣味兒。
秦時飛快地掃一眼刀風,果然刀刃上已經出現了被腐蝕的痕跡。
蟲子體內的漿液竟然是有腐蝕性的。
刺鼻的氣味兒尚未散開,後面的蟲子又一次湧上來,填滿了之前死去的同類讓出的空隙。
糰子從秦時肩上跳下來,學著他的樣子,張開爪子兇猛地揮出去。蟲子們似乎感應到了糰子散發出來的精神力波動,慌不擇路地往後退。
但糰子的動作更快一些,一爪子揮出去就能掃開一片空地。但很快,後面的蟲子就前仆後繼地擠了過來,將它剛剛清理出來的空地給填滿了。
「放火吧。」秦時提醒賀知年。他望著遠處一片蠕動的蟲潮,心裡有一種很不踏實的感覺。
這麼多的蟲子,區區半壺藥水到底能抵擋多久呢?
秦時還在思索蟲子會有什麼天敵,就感覺口袋裡的小黃豆翻騰了一下,似乎掙扎著想要從口袋裡鑽出來。
對了,鳥禽會是蟲子們的天敵。
但大漠裡鳥禽本來就少,這裡又是靠近關城,人類活動較為密集的地方——躲避人類是它們的天性,它們不會把鳥窩安置在這附近的。
秦時安撫地拍了拍口袋。
哪怕重明鳥是蟲子的天敵,這個時候他也不能讓它出來。敵人太多,一蟲一口唾沫就能把小黃豆淹死了。
忽聽身旁的賀知年低低的咒罵了一聲。秦時一刀揮開腳邊的一團蟲子,一回頭,就見賀知年正舉著火摺子,費力地生火。
夜風清冷,賀知年卻急的額頭冒汗了。
在這麼要命的時刻,火摺子竟然點不著了!
另一邊,林章和他弟弟林辭也學著秦時的樣子,用手中的刀將圈外堆起來的蟲子揮開。幾刀下去,當弟弟的那個也發現端倪,忍不住罵了一句,「這天殺的蟲子……」
他回頭,急匆匆的提醒他哥,「蟲子有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