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舟也有些無語,「小重明鳥已經出殼,你要回去又有什麼用?」
姑獲鳥嘆了口氣,語氣居然很委屈,「可是放眼全天下,誰能有我們姑獲鳥這麼會養孩子?它自己的爹媽,丟了孩子都不知道……這樣的貨色怎配做幼崽的父母?」
秦時心想好麼,它還越說越有理了。他忍不住就嘀咕一句,「那麼喜歡幼崽,自己下個蛋不就成了?何必偷雞摸狗的,專門找別人的幼崽下手?」
他話音未落就覺得不好,一探頭就見姑獲鳥氣勢洶洶的從坑邊上竄起,正要朝他撲過來,一副被他挖了祖墳的架勢。要不是李飛天一個用力,又將它拖了回去,只怕是魏神仙也難以抵擋它這一身要吃人的凶氣。
魏舟也側頭看了一眼秦時,好像有些納悶這小青年明明看著挺妥帖的一個人,怎麼也會犯了嘴賤的毛病?
賀知年咳嗽了兩聲,湊到秦時耳邊跟他說悄悄話,「姑獲鳥是不能生蛋的。」
秦時,「……」
好傢夥,原來妖怪也會得不孕不育的毛病……
他,他真的不知道哇,要是知道也不至於這麼當面戳人痛腳。雖然他們是敵對雙方,但拿著隱疾去戳人家的心,到底有些……嗯,不太光明磊落。
還好姑獲鳥正忙著跟李飛天較勁,沒看到賀知年和秦時咬耳朵的小動作,否則以它多疑又敏感的個性,怕是又要跳腳了。
賀知年也想到了這一茬,連忙趕在姑獲鳥重新把腦袋轉過來之前轉移了話題,「你不是在昌馬城?怎麼跑到這裡來的?」
賀知年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心裡有些疑惑,這兩個地點之間距離可不算近。
姑獲鳥悻悻,「還能怎麼來,當然是飛著來的。」
它是妖,又不是普通的麻雀,哪怕不能日行千里,也總比普通的禽鳥要厲害一些。這種問題到底有什麼好問的。
魏舟的眉頭皺了起來,「這裡已經被毀壞了,你為什麼還回來?」
姑獲鳥掙不開李飛天的尾巴,又一次氣急敗壞地趴在了沙地上,語氣都變得急躁了起來,「還能為什麼?那些住人的地方都空了,水也越來越不好找。」
沒有人沒有動物,要它到哪裡去找幼崽。荒原上沙鼠狐狸一類的動物倒是常見,但那種沒有開啟靈智的傻乎乎的小動物它又看不上……就算是姑獲鳥,也是有原則的,不是什麼動物的幼崽都會去偷。
「那頭巨蜥呢?」秦時想起龐然大物追逐著姑獲鳥的樣子,就覺得背後有些發毛。那是一種絕對的力量碾壓,跟他們壓根不是一個重量級的。
姑獲鳥的眼珠子轉悠兩下,懶洋洋的說:「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