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聽不懂什麼五行元素,聽的暈頭暈腦。但魏舟的意思他還是聽懂了,那就是留在這裡的大妖怪們死的死逃的逃,如今仍然被封在大陣里的幾位也沒有了妖核。大陣沒有足夠的能源,最好的辦法就是徹底關閉它。
秦時有些很遲疑的問他,「大漠上有水有樹的地方太少了……」
魏舟嘆了口氣,「我懂你的意思,但這裡的山和樹更多的都是陣法本身製造的幻象。這河水,其實與外界的地下河流並不相通,它的起\點和終點都在大陣之內,消耗的是大陣本身的能量。」
秦時,「……」
沒聽懂。
不明覺厲。
賀知年見秦時用眼神向他求教,可憐巴巴的樣子簡直跟小黃豆一模一樣,不由得一笑,「大陣本身,就是一件法器。如今這件法器里沒有厲害的大妖鎮著,威力大不如前。流落在外的話,有可能會落在心懷叵測之人的手裡。」
秦時震驚了。
對於秦時來說,妖怪的特性、精神力的特性、這些都是可以用科學來解釋分析的。第六組的研究所乾的就是這個工作。
但法術,從根本上講是違心的,是不科學的。哪怕見識過了敦煌城關外的守護陣法和李飛天的種種奇異之處,但是面對「封妖陣是一件法器」這個結論,他還是懵住了。
賀知年就覺得秦時兩眼發懵的樣子特別可愛,忍不住在他腦袋上呼嚕了一把——嗯,一段時間過去,他的和尚頭已經留長了不少,額頭上方那一撮已經可以捋到耳朵後面了。
秦時的發質偏硬,留板寸的時候都是根根直立的狀態,留長了垂下來一些,反而顯出幾分柔順。讓他整個人看上去也溫和了許多,不再是初見時稜角分明的感覺。
賀知年在他頭髮上捋了一把。雖然短了點兒,但摸起來手感還是不錯的,又順又滑,秦時跑起來的時候還會來回晃動,帶著絲綢一般光滑柔潤的質感。
不知怎麼,賀知年心裡就冒出了這樣的念頭:這小子從小到大的生活環境應該不錯。但他受到的又不是普通貴族家庭那種六藝精通的培養方法,道術也不通,賀知年前兩天還問過魏舟,西域諸國可有什麼比較偏門的隱世大族?
魏舟想了半天,說了一堆什麼馴鷹、冶煉兵器之類的,但賀知年聽在耳中都覺得跟秦時有些搭不上邊。
這小子還懂得用沙漠上的藥石來配藥,可見他以前也接觸過緝妖師的工作。
在鎮妖司,退役的緝妖師都是有登記的。但一時半會兒,賀知年也想不出來有哪一位前輩退役之後跑來西北一帶隱居的。
他懷疑秦時是某個退役的緝妖師的後代。
從理論上來說,緝妖師的下一代至少有一半兒的概率也會是緝妖師。但遺傳這種事不是想要什麼就能有什麼的。通常情況下,有著神獸血統的半妖,其後代里只有三分之一或者更小的概率會生出擁有神獸血脈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