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舟吼了賀知年一句, 就閉著眼睛開始盤膝打坐。李飛天老老實實地攀著他的肩膀,長長的拂子像一條尾巴似的垂下來,一動也不動。
小黃豆扒著秦時的口袋看了半天, 也沒見李飛天動一下, 抬起小腦袋衝著秦時啾啾叫。
秦時從它豆粒大小的眼睛裡看出了真切的關心和擔憂,它大約想不明白平時跟野馬似的上下亂竄的小夥伴怎麼突然就沒動靜了。
「累了, 要睡覺。」秦時也不知道要怎麼把「電池耗空了,正在充電」這樣複雜的內容給它解釋清楚, 只好摸摸它的小腦袋哄它說:「你也睡。等你睡醒,李飛天也睡醒了。」
小黃豆蔫蔫的,明顯還不想睡覺。
它跟秦時撒了一會兒嬌,開始將注意力投向結界外涌動的蟲子——黑白兩色實在太過醒目,又不停地動來動去。
「啾。」小黃豆從秦時的口袋裡爬了出來, 躍躍欲試想跳下去,被秦時一把撈住, 順利降落在了他的軍靴旁邊。
離他最近的鬼面蟲有些躁動起來, 然後緩慢的、不甘不願地讓出了一塊空地——還真就只有鞋墊那麼大。
秦時啼笑皆非。
小黃豆顯然還沒有察覺自己的威懾力在蟲子看來……嗯, 就只有這麼大一點兒。它好奇地朝著結界蹦躂兩步, 看到蟲子們同步後退,還十分驕傲地揚起腦袋衝著秦時啾啾叫。
意識海中,秦糰子蠢蠢欲動。
秦時有些心累, 這種家有二寶的感覺喲, 哄了大的哄小的……
「你還不能出去。」秦時只好跟它講道理, 「你是我的殺手鐧,要到他們的招數都不管用的時候, 才能讓你上……」
「呸!」秦糰子不上當,「你上次就這麼說, 說我是大佬,最後出場什麼的。結果到後面你就嚎了嗷嗚一嗓子,就又把我攆回來了!」
秦時想不起來了,「我說的?」
秦糰子哼了一聲,轉過身拿屁股對著他,尾巴還很生氣地晃來晃去。
秦時就覺得這小貨好像又胖了一圈,上次他注意到它的尾巴,還只有筷子頭那般粗細,現在再看,少說也有鍋鏟子那般粗細了,黑環套著白環,毛茸茸的十分漂亮。
看看,同樣是黑白配色,他家糰子多好看,外面那一群蟲子長成了什麼鬼樣子……
秦糰子感應到了他的心理活動,傲嬌的哼唧一聲。
「再等會。」秦時跟它講道理,「糰子,你得養精蓄銳,一旦把你放出來,就是我們全都不行了,再沒有辦法的時候。」
秦時自己還沒有那麼強大,精神力也是有上限的。過早放出秦糰子,耗費的還是他自己的精神力。
困境裡,每一根能量絲都是寶貴的。
秦糰子不吭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