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不到半個時辰。」賀知年說著, 唇角微微向上一挑, 「就那麼坐著迷糊過去了。小黃豆還想跟你耍賴, 看你沒動靜,才蔫蔫地爬回口袋裡睡覺去了。」
秦時摸摸口袋, 也不由得一笑。
他發現現實的情況比他在夢裡遇到的還要糟。魏舟並沒有夢中反派那種彪悍的實力,他的臉上已經沒有血色了, 而且仔細看的話,他的臉頰上已經多多少少有了一絲與結界上相似的灰黑色。
李飛天也依然是一副沒有充上電,至少沒有充滿電的狀態,一動不動地搭在魏舟的肩膀上。
「一個壞消息,一個好消息。」賀知年在秦時身邊坐了下來,輕輕吁了口氣,「好消息是風暴比起咱們剛躲進來的時候,已經變小了。」
秦時留神傾聽外面的動靜,似乎……並沒有小多少。
「壞消息呢?」秦時挑眉,他還以為賀知年會問問自己想要先聽哪一個。但事實上賀知年並沒有那麼無聊,人家直接就說了。
賀知年遲疑了一下,「結界大約支撐不了多久了。」
秦時回想起夢裡魏舟呲著牙說他就是蟲子的畫面,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這可比結界的壞消息還要嚇人。
「還能挺多久?」這個問題問出口,秦時再一次產生了分不清現實與幻境的眩暈感。因為同樣的問題,他在夢境裡也問過了魏舟。
賀知年很小心地在泛著灰黑色的結界上摸了摸,像是在試探它的柔軟程度,「大約……兩刻鐘。」
秦時飛快地掃一眼洞口的方向,「那……風暴呢?」
賀知年搖搖頭,「一個時辰,或者……一天,兩天。大漠裡的風暴,沒人說得准。」
秦時深吸一口氣,他知道哪怕是放在最後的辦法,也不能真的等到結界失效的最後一刻。否則鬼面蟲蜂擁而上,他們未必來得及做出反應。
賀知年見秦時呆呆的看著他,以為他還在等解釋,便耐著性子說道:「我們上一次從玉門關出關的時候遇到過黑風暴,一直持續了兩天。後來被蠱雕包圍了,還沒開打,又遇見了沙塵暴。那一次時間比較短,蠱雕剛撤走,風暴就停了。結果蠱雕又給我們殺了個回馬槍……」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見依偎在洞口的馬匹忽然躁動起來,一邊噴著鼻息,一邊踏著蹄子往後躲,好像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猛獸。
賀知年一下卡了殼。
他看見秦時的身後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下一秒,一個比他的拳頭大不了多少的毛茸茸的圓腦袋從秦時的身後探了出來,眨巴著一雙冰藍色的水汪汪的圓眼睛好奇的打量他。
賀知年,「……」
在他的注視下,毛茸茸的小東西神氣活現地抬起一隻毛爪子在秦時的腿上撓了兩下,發出一聲稚嫩的嚎叫,「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