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舟攤手,似笑非笑的看著秦時,「要對付蟲子,靠人去打是打不過來的。要麼用火,要麼用水,要麼用藥……這些條件,咱們一個都沒有。」
說著,魏舟伸手在髮髻旁邊撓了撓——他的小手指甲留得比其他幾個手指頭都要長,又長又尖,一指甲能戳死人的感覺。秦時每次看到都會瞬間回憶起以前搭地鐵的時候,被女孩子的高跟鞋踩中腳面的痛感。
「要說太好的辦法,我也沒有。」魏舟說:「無非就是我先挺著,結界撐不住了就打發李飛天去嚇唬它們,它要是也挺不住……那就沒辦法了,秦兄弟,怎麼也該輪到你的小寶貝上場了吧?」
秦時不確定魏舟是不是在詐他,「您見過?」
魏舟想了想,「陽關城那一夜,小道就在城牆頭上,雖然距離遠了些,但該看到的都看到了。」
秦時瞭然。
魏舟從來沒有跟他提過這件事。秦時以為那一夜糰子發威魏舟並沒有看到,眼下看來,人家只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至於我的結界,大約還能堅持一個時辰吧,不能再久了。」魏舟說:「這些蟲子的唾液里有毒,我還得專門分出一部分靈力來化解這些毒\素。」
「您覺得……它可以對付這些蟲子?」秦時這樣問並不是攔著不讓秦糰子出來,他只是想從魏舟這裡得到更多的有關精神體的信息。
魏舟想了想,給他舉了個例子,「人遇見猛虎、毒蛇,哪怕以前只是聽說過,也會害怕,會想要逃跑……物種不同,血脈不通,彼此之間是有壓制的。」
秦時心想,他這意思就是說四大神獸的血脈,對大部分野獸來說,都屬於天敵的級別?
「那緝妖師還是神獸的後裔,」秦時反問,「妖怪們還不是打的不亦樂乎?」
至少從秦時的角度來看,很少有哪一個成名的大妖因為「神獸的血脈」這種東西就躺下來認輸的。
魏舟用那根詭異的長指甲撓撓頭,露出一點苦惱的神色,「所謂妖怪,都是開啟靈智的。有了思考的能力,就會衡量得失,行事不完全是依靠天性。」
秦時思索了一下,接受了這個解釋。
他在沉默中感受到了命運沉甸甸的分量。
有的人生下來就屬於老天爺賞飯吃,有的人……不想吃這一口,老天爺也要按住他的腿腳,掐著他的脖子硬往裡塞。
秦時嘆了口氣,惆悵的說:「我是白虎一族的。我父母也是。」
他爹後來有一次喝多了,跟他悄咪咪的說了幾句掏心窩子的話。說他們秦家為了子孫後代的血脈問題操碎了心。
秦爸相親的時候特意選了白虎一族其他姓氏的姑娘,也是為了這個原因——秦媽姓李,也是白虎一支的。他們相親的時候,秦媽在第六組從事信息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