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
秦時猜這小貨是玩嗨了,石洞裡光線又暗,它是把魏舟當成了他。
魏舟抬手在糰子腦袋上摸了摸,嘆了一句,「白虎一族好久沒出現過有出息的子弟了。」
秦時一個激靈,脖子後面的汗毛都豎起來了。這句話簡直一字不差的複製了他噩夢裡那個被蟲子附了身的魏舟的台詞啊。
魏舟誤會了他的反應,有些失落的笑了笑說:「上一次白虎族有人修煉出靈獸,還是兩百年前的事。聽我師父說,幼虎孱弱,還沒來得及長大,就隨著它的主人一起戰死了。」
秦時自嘲的一笑,「緝妖師,不就是送命的行業?」
只是可惜了虎崽,還沒來得及長大。
秦時覺得自己此刻的心態,大約很像一個年輕的奶爸,艱難地想要在「教育它」和「寵愛它」之間找一個合適的平衡點。
他還聽不得孩子受苦受罪這種話——聽了之後就會情不自禁的代入自己和糰子,於是心裡就難受得不行。
魏舟聽出了他話里那種隱晦的抗拒之意,倒也沒說什麼反駁他的話,只是長長的嘆了口氣,「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
秦時沒有出聲。
魏舟又道:「如果你對我說:為什麼是你,不是別人。那我就要問你了:為什麼可以是別人,不可以是你?」
秦時不想回答他的話,便把臉扭到一邊。他只有看著活潑的秦糰子,心裡的憋屈感才不會那麼強烈。
魏舟又說道:「聽說在石雀城外,就是你率先站起身,號召大家一起反抗……小秦,你為什麼要站出來呢?」
秦時悶悶的答道:「總不能等死。」
「是啊,總不能等死。」魏舟笑了笑說:「石雀城是一個小戰場,關外大漠是一個大一些的戰場。再往遠了說,整個大唐,又是另外一個戰場。可是加上吐蕃、回鶻、南詔、渤海國……又是一個更加廣大的戰場。」
秦時有些詫異的看著他,不明白他說這些有什麼用意。
魏舟臉上的笑容有些疲憊,也有些無奈。他們兩個人明明年齡相仿,但他看著秦時的目光卻仿佛在看一個小孩子。
「這個世界原本是屬於人族的。現在呢,它有一小半兒是屬於妖族的,沒有人去制止的話,或許不久之後會有一大半兒,甚至全部都會屬於妖族——站在大戰場的角度來看,敵我雙方無非就是人和妖。」
秦時,「……」
他想這個痞子神仙還挺會講大道理的。
「你大概也聽說過那個傳聞吧:妖族占領這個世界之後,女媧為了避免妖族自相殘殺,造人給它們當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