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就聽沐夜嗐了一聲,「我們入關的時候除了滿身的沙子,連一個銅板都沒有,住店的錢都是老樊給墊的。買什麼呀……」
買啥不得要錢?他們還能硬搶是咋的?
魏舟被他這直白的抱怨給噎了一下。他出門的時候倒是帶了行李,盤纏也是有的,但回去一路上還有不少開銷呢,也不能把錢都借給這些臭小子拿去消費呀。
魏舟被為難住了。
秦時扭頭,努力地憋住笑。
他想古代的人就是會說話,會總結。什麼叫「一文錢難倒英雄漢」,這就叫。
多形象啊,嘖嘖。
就在氣氛詭異的沉凝下來的時候,就見魏舟抬手指了指秦時,臉上爆發出一種「終於找到正確答案」的興奮,「沒錢的可以找他借。」
秦時,「……」
秦時面對一五一十投射過來的詢問的視線,乾咳了一聲,「你們看我哪塊骨頭還能賣兩個銅板的?直接拆了拿去花。」
賀知年眼底浮起笑意,「你確實是我們當中最有錢的人。剛才樊鏘讓我給你帶句話,他想買下你的藥方……就是那天晚上在城牆下面用的那種。」
秦時「哦」了一聲,心裡最先浮起的念頭不是有人看中了他的藥水,而是身為大將軍,他的提議竟然是「買」,而不是「充公」。
秦時竟然有點兒被感動了。
魏舟兩眼放光的說:「我跟樊鏘商量了一下,覺得以他們陽關守備的名義買不大合適,最好是我們鎮妖司買。」
秦時心想,這聽著確實合理了……問題是鎮妖司就你們幾位,誰有錢啊?!
魏舟乾咳兩聲,「我跟樊鏘借,等回了長安,再還給他。」
秦時,「……」
他也搞不懂樊鏘這樣的邊城守備能有多少錢,但秦時現在是真窮。別人說起自己窮,會說窮得叮噹響,他呢,連個叮噹響的銅板都沒有。
一清二白。
「行啊,」秦時也不用猶豫了,痛快地點頭,「賣!」
窮成這樣,秦時也顧不上考慮藥水的配方原本就不是他的原創這種高大上的問題了。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他想高尚也高尚不起來。
再說藥水的配方本來就語焉不詳,公主螺和灰礦的比例還是他自己摸索出來的,他在這個配方里多少也算是技術入股了……吧?!
秦時一點頭,魏舟也顯得很高興,連忙讓店裡的小夥計跑去給樊鏘傳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