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黃豆從他肩膀上跳了下來,落在靠窗的胡床上,有些警覺地溜達幾步,又撲騰著跳上了矮桌,它在矮桌上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像是在用力嗅什麼味道。
「隨便問問。」賀知年的眉頭微微一皺,他想什麼樣的客人能讓重明鳥這麼緊張?
難道是什麼了不得的妖族?
樊鏘將手中的地圖捲起來,放到了書案旁邊的架子上,嘴裡說了句,「等藥方定下來,我跟你們一起動身。」
「方便嗎?」賀知年詫異,「你可是有軍務在身的人。」
樊鏘起身走了過來,帶著他走到窗下的胡床上坐下,目光冷淡的打量了一下在桌上溜達的小黃豆,對賀知年說:「沒什麼不方便的。真讓你們自己走,那才是不方便。」
賀知年的眉毛皺了起來,「什麼意思?你這話說的,是不放心誰?」
樊鏘沉吟不語,兩根手指卻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輕輕敲打起來。這個小動作似乎是他思考問題時候的習慣。
「是小秦?」賀知年盯著他,眸色冰冷,語氣卻是嘲諷的,「你可真是越發的出息了。一邊利用人,一邊還要費心防備著。」
樊鏘低頭看看圍著他的手指轉悠的小黃豆,忽然問了一個與之前的話題不相干的問題,「你認識小秦的時候,就知道他手裡有這樣的藥方?」
「對。」賀知年知道他問的是什麼意思,臉色也冷了下來,「但一張藥方,我還不至於放在眼裡。」
他和秦時數番冒險,出生入死結下的交情,可跟一張藥方沒什麼關係。
「一張藥方,我也不至於放在眼裡。」樊鏘沒有理會他挖苦的語氣,手指在好奇湊過來的小黃豆腦袋上彈了一下,問賀知年,「我只想知道,小秦在你們面前,透露過配方的內容嗎?」
賀知年的眉頭皺了起來,「你到底在懷疑什麼?」
小黃豆被樊鏘彈了一下,暈頭暈腦的在桌子上晃了兩圈,啪嘰一下坐在了桌面上。它正要抗議的啾啾叫,就見門外走進來一個端著托盤的小兵,行過禮之後,十分恭敬的將茶具擺放在了桌面上。
除了茶水之外,小兵還帶來了兩樣點心。
小黃豆的注意力立刻就被這一套新的茶具給吸引住了。但賀知年很快發現吸引它的並不是托盤裡的點心。
小黃豆圍著托盤轉悠了一圈,一邊還不停地嗅一嗅味道,圓溜溜的大眼睛裡流露出有些茫然的表情,像是要找什麼東西,卻並沒有找到。
賀知年也有些茫然了,這小東西到底在尋找什麼?
樊鏘見賀知年始終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便耐著性子解釋了一句,「我防著的不是小秦。」
賀知年心頭一動。在他們這個臨時組建的團伙里,他和搖光沐夜都是鎮妖司的人。身為緝妖師,他們胳膊肘往外拐的可能性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