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啦?」意識海中,小黃豆的聲音奶聲奶氣的問他。
力量感的假象瞬間破開,只剩下一個呆萌的胖毛團。
秦時將它舉到唇邊親了親,有些無奈的摟回了懷裡,「不怎麼,想睡就睡吧。」
小黃豆伸了個懶腰,美滋滋地窩在它爹的懷裡閉上了眼睛。
秦時一抬頭,就見賀知年正側著頭,含笑看著他。
在脫離了逃亡的處境之後,他身上的傷也陸續養好了,整個人看上去也不再有初見時那種蒼白孱弱的感覺。
他是一個,秦時心想,舉手投足都充滿了力量感的男人。
「笑什麼?」賀知年眉眼溫和,眼裡帶著一絲不解。
秦時摸摸自己的臉,「沒什麼,只是慶幸一下,你這樣的人是朋友不是敵人……做你的敵人肯定很難受。」
賀知年也不由一笑,「你怎麼會是敵人?」
他大約也不會說那些花里胡哨的示好的話。但簡簡單單的四個字:不是敵人,已讓秦時覺得心頭髮燙了。
他想他剛才說錯話了,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除了糰子和小黃豆,他還有賀知年這個朋友。
他擁有的,要比他以為的要得多些。
老天終究沒有太過苛待他。
兩人溜溜達達走到客棧門口的時候,店小二正站在店門外掛燈籠。看見他們回來,連忙喊道:「秦兄弟,正好你回來!有人送了東西到客棧給你呢。」
秦時頗為意外,「給我?」
關鍵是他在陽關城裡就沒有什麼認識的人。
「是醫館送來的藥嗎?」秦時暗忖。他跟兩位郎中說好了,等他們出發的時候,拜託兩位郎中按照藥方給他們配一些藥粉。兩位郎中也都答應了。
等他們到掌柜那裡拿了東西,才發現送來的並不是什麼藥粉,而是之前在飯館裡,明成岩和明遙要送給他們的那個木盒子。
秦時心裡有些憋氣。
他明明表示過了,不需要小黃豆的撫養費。結果明家的人還是大模大樣地送了來。雖然從明家的角度來看,不好讓外人白白地給自家養孩子,但秦時就是覺得憋氣。
或許是因為他的意見不被重視。但人家是大妖,是祥瑞,單單從年紀上看也比他大了好多,他光杆一個人,無財無勢,又有什麼值得人家重視的呢?!
兩人回到客房,秦時沉著臉坐在一邊。賀知年反而饒有興味的捧著木盒子研究起來。
木盒子挺壓手。它的材質是上好的檀木,不知流傳了多少年,木質表面泛著油潤的亮光,一看就是上了年頭的東西。
賀知年笑著把盒子推到他面前,「來,打開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