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思來想去的時候,就聽魏舟說了一句,「我倒是不知,你與水蘭因還有這麼深的交情。」
柳溪嘆了口氣,「也說不上什麼交情。它那時剛搬來隴右,還沒當上這一族的頭領,小小一條,天氣好的時候就盤在柳樹下面曬太陽。我剛修出靈智,也沒什麼人可以說話,就跟他還能聊幾句。」
秦時心裡也被他這幾句話勾出了些許的惆悵,他好像看見了這樣的一副畫面:和風習習,陽光暖暖的照著小柳樹和柳樹下懶洋洋的小黑蛇。
遠處山巒寂靜,偶爾有雀鳥飛過,反而給這幅畫面增添了些許生氣。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秦時也有些惆悵起來。
如今,他也品出了世事艱難。甚至覺得這兩三個月的經歷,比他以往小半輩子的經歷都要更漫長。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從柳宅出來,秦時試探魏舟知不知道賀知年找到柳溪頭上借福運的價碼。
魏舟是出世之人,情緒早早就調整了過來,這會兒已經恢復了白天裡那副滿不在意的灑脫模樣。
聽到秦時問起借福運的事,他想的是以賀知年跟秦時的交情,他應該也不會瞞著秦時,便也沒了要保密的念頭。
「老賀是緝妖師,」魏舟說:「柳溪的價碼不會有別的,肯定是跟困靈符有關。」
「困靈符是啥?」
「據說是一種控制妖怪的手段。」魏舟含糊的說:「我只知道柳二郎一直在到處打聽這方面的事……我猜是他相熟的朋友中了招吧,所以他也在幫忙想辦法。至於別的,我也不清楚了。慚愧,慚愧。」
秦時覺得,魏舟似乎並不想跟他深入的討論這個話題。
秦時決定回客棧之後好好問一問賀知年。
第95章 因果
「困靈符乃是道家法術。」
一個時辰之後, 秦時與賀知年面對面坐在客棧的胡床上,面前小几上擺著熱騰騰的清茶。燭台上燃著兩支蠟燭,照得小屋裡暖意融融。
窗半開, 月已高懸, 夜空中一絲雲也沒有,澄澈的如同寶石一般。
小黃豆躺著秦時身旁已經開始打盹了, 小尖嘴上還沾著一片花生皮。從上往下看過去,胖墩墩, 圓乎乎,好像一塊剛出爐的奶油蛋糕。
他伸開手指量了一下,覺得它不光長胖,身量似乎也長高了那麼一丟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