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醒來的時候, 已經是黃昏時分了。
西沉的太陽透過了敞開的窗口,將溫暖柔和的光線灑滿了整個房間。他就沐浴在這金色的光線之中,有一種自己尚未從入定中清醒過來的錯覺。
大半天的時間就這麼無知無覺的過去了, 秦時心裡頗有種不可思議之感。他水米未進, 卻並不覺得饑渴, 反而覺得渾身上下充滿了力量。
房門吱呀一聲,從外面推開。
秦時看了過來, 就見賀知年肩膀上托著小黃豆,正小心翼翼的往裡看。目光對上秦時, 他臉上頓時浮起笑容,「醒了?」
秦時一動,才發覺兩條腿都已經僵硬了,毫無防備之下,他險些從胡床上跌下來。
賀知年連忙三步兩步地走了進來,扶著他坐好,「慢些,你這才是第一次打坐,以後習慣了就好了。」
賀知年說著,忍不住就贊了他一句,「老魏剛才還說你天資過人,這才是頭一次練習打坐,就能捕捉到同屬性的靈力……了不得。」
秦時因為有秦糰子,不知被人誇過多少次天資出眾。以往被誇都是因為秦糰子,但秦糰子怎麼生出來的,他自己其實都稀里糊塗,只能推到天賦兩個字上去。這一次,他實實在在有所付出,也有所收穫,難免生出「老子還真的挺有天賦啊」這樣的想法。
秦時心裡充滿喜悅。
兩個人說話的時候,小黃豆一反常態的安靜。
它乖乖地站在賀知年的肩膀上,委屈巴巴的看著秦時。直到秦時衝著它張開手臂,它才撲騰著翅膀飛過去,一頭扎進了他懷裡。
「啾!」小黃豆哼唧了一會兒,顛三倒四的告起狀來,「你都不理我!賀叔拎著我的腳丫把我抓走了……其實我沒搗亂……嘴巴都給我捏住了……」
「嗯,我們一直很乖。」秦時安撫地摸摸它的小腦袋,心想這大約是賀知年怕它打擾他入定,所以不顧它的抗議,硬把它給帶走了。
不過拎著腳丫,還捏著嘴,確實有些過分了……
賀知年雖然聽不懂小重明鳥在啾啾叫什麼,但看它那副撒嬌的樣子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其實,不把它帶走也是可以的。」賀知年說:「只是你頭一次練習,我也不敢大意……」
「何必說這些。說來我還要謝你照顧它。」秦時停頓了一下,掃一眼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小黃豆,囑咐他說:「以後別捏我們的小嘴巴……也別拎腳丫。」
賀知年哭笑不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