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摸摸它,主動拿起短刀給它切了兩片嫩嫩的羊肉。
賀知年從他手裡接過刀子,「還是我來,你先吃兩口東西壓一壓。」
秦時其實很想解釋一下自己也是有那麼一點兒酒量的,以前跟自己朋友出去吃宵夜,他一個人能喝兩瓶啤酒呢。
「這個燒酒比關內的燒酒厲害多了,」賀知年說:「據說酒方都是從葛邏祿那邊傳過來的,裡頭有好些藥材呢。」
秦時嘀咕,「怪不得。」
賀知年從秦時這裡又得到了一條信息:在秦時的家鄉,大約沒有很烈的酒。也有可能他們居住的地方距離絲綢之路比較遠,接觸不到南來北往的商人,自然也就接觸不到西域來的各種美酒。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秦時家裡對他管教很嚴格,他沒有機會喝燒酒。
賀知年想了一會兒,就把這些念頭拋到一邊兒去了。這些事情對現在的他們來說並不是那麼重要,他們有更加緊迫的事情需要好好研究。
賀知年左右看了看,每一桌客人距離都不算很近,而且大家都在熱火朝天的說笑,除了小黃豆的存在比較吸引視線,並沒有什麼人對他們太過關注。
賀知年還是謹慎的壓低了聲音說:「老樊讓人傳話,說野羊坡這個地方其實就是一個村子。村子裡大約七八十戶人家,村子周圍樹多水多,大約地氣也暖,村里到有一半兒的人是以種藥材為生的。種花種樹的人也多,景色不錯。」
秦時覺得,只說這些,好像沒什麼不正常的。
賀知年又道:「這個村子的人跟外界來往不多。藥材長成之後,都有固定的商家過去收貨。老樊說,官府其實也注意到了這個村子。最近兩三個月,有不少人去官府報案說有人在野羊坡一帶走失。官府派人打探過幾次,但都沒有什麼發現。」
秦時挑眉,「官府是怎麼派人打探的?」
「大約就是派人裝作過路的行商吧。」賀知年說:「回來之後都說村里人不愛跟外面的人打交道,但村里沒什麼不正常的地方。」
秦時的眉頭皺了起來。遠在肅州的柳樹精都知道野羊坡不大對勁,官府竟然什麼都沒發現嗎?
秦時心中一動,輕聲問他,「柳溪的姐姐……或者是哥哥,是不是在西寧?」
賀知年被他的措辭逗笑了,搖搖頭說:「我派人去找過,柳風語兩天之前出了城。家裡人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秦時心想柳樹精姐妹倆既然跟賀知年又交情,又知道賀知年要從野羊坡經過……
「她不會是去調查野羊坡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