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定下來之後,魏舟帶著他們走出了營房,來的一處四周無人的平地上,拿著拂塵的木柄開始在地上畫起符來。
秦時看到拂塵散發出淡淡螢光,那光芒像是無數細碎的顆粒組成,順著拂塵的筆劃緩緩滲入地下。
一種很奇特的震動徐徐盪開。
秦時形容不出這種感覺,但他能感覺到一種玄妙的節奏感,這讓他想起了電報機。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幾隻毛皮油亮的大耗子從灌木叢里探頭探腦的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跑了過來。
秦時還以為魏舟這是在給狼族發電報,搞了半天他召喚的是沙鼠啊。這是找上門之前,先托人給送個口信兒嗎?
一隻站起來時身量超過一尺長的沙鼠動作很敏捷地竄到了魏舟面前,魏舟彎下腰跟它嘀嘀咕咕的說了幾句話,又從袖袋裡取出什麼東西遞了過去。沙鼠接過東西叼在嘴裡,一扭頭朝著來時的方向跑走了。
秦時眼尖,看到被沙鼠叼著的是一片黃色的東西,像一張疊起來的符紙。他思索了一下這到底是寫給狼王的信?還是送給沙鼠的報酬?
或者符紙裡面蘊含著什麼靈氣一類的東西?
道門的法術,說白了就是能夠自如調動自然力量的技巧。這種技巧是普通人類也能學的,只不過每個人天賦不同,學習能力也有差異,有的學起來容易些,有些人則學得慢。
秦時現在想的就是,如果這個時代的緝妖師也都掌握這樣的法術,那麼他們對於道門的忌憚,是不是會少許多?
內部人員之間只有合作,沒有防備,鎮妖司的戰鬥力會不會更強?
轉天下午,刺史大人的親衛營就趕到了野羊坡。來的除了士兵,還有一群膘肥體壯的羊。
這群羊足有上百頭,樊鏘挑了幾個會放羊的手下照看著,耐心等待狼群那邊的消息。
接下來的幾天,野羊坡的村民們在親衛營的護送之下,分批前往西寧城附近的幾個村寨。這些人以後就會在距離西寧城比較近的村寨里生活了。
野羊坡則徹底荒廢下來。在火災中倖存的幾間房屋也都被屋主搬空了。有的連窗框門框都拆下來帶走了。融入一個新的環境並不容易,多帶點兒東西總是好的。
野羊坡的居民們具體怎麼安置,這些事都與秦時沒有關係了。樊鏘和魏舟有時還得去見一見刺史大人的親衛,說一說村里當初出事的情形,賀知年偶爾也會跟著去。
唯有秦時一個人哪邊都不沾,也沒人找他問什麼,於是秦時所有的時間都用來修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