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問它, 「我們要不要幫它看看?」
小黃豆攀著他的手臂爬上了肩膀,不大自在的來回踱了兩步, 「好,好的吧。」
既然小狗子受傷了,可憐巴巴的,那就讓它爹給它看看傷口好了。小黃豆也是有野外生存經驗的鳥,知道很多野獸受了傷之後,因為抓不到食物,都很難活下去。
秦時歪過頭跟小黃豆貼了貼臉,低下頭摸摸小灰狗的耳朵,見它沒有抗拒的意思,伸手解開了它後腿上的帕子。
帕子的質地竟然還不錯,光滑柔軟,很像窮講究的魏舟用的那種綢緞。帕子打開,就見上面畫了一個很飽滿的如意紋,中間銀鉤鐵畫般寫著一句詩:隱者自怡悅。
秦時,「……」
秦時將帕子遞給賀知年,「這隻小狗不會是在替什麼人傳情書吧?」
賀知年看了他一樣,有些無語,「北山白雲里,隱者自怡悅。相望試登高,心隨雁飛滅……這並不是一首情詩。」
秦時無辜的與他對視。
他小時候也是背過古詩詞的,但要學的科目那麼多,他也不可能把《唐詩三百首》全都背下來,學校也沒這麼要求啊。再說《唐詩三百首》是後人整理的,大唐的詩人何止千萬,詩詞多如牛毛,他,他不知道也正常吧?!
賀知年無奈的收回視線,在心裡又給「隱世家族秦家」貼上了一個文化教育不達標的標籤。
驛館的房屋隔音情況並不是那麼好,賀知年聽到門外傳來魏舟的聲音,便走過去將剛買完東西返回驛館的師徒兩人請了進來,將剛才的事情說了。
魏舟點了一張符紙試了試,見火苗接近帕子的時候變成了明亮的土黃色,點點頭說:「大約是走獸一族。」
他掃一眼溫順地趴在秦時腿上的小灰狗,懷疑它會不會跟夜琮有什麼關係。
尚明接過帕子看了看,提醒他師父說:「北城有一個白雲坊,白雲坊外頭的那條街就叫白雲街。這個如意紋……是不是說咱們要找的如意客棧就在那裡?」
魏舟都愣了一下,「你怎知有白雲街?」
尚明微微一笑,「徒兒出關的時候一路有人跟蹤,這事我跟師父說過,師父還記得吧?」
魏舟點點頭。
尚明臉上的笑容明亮又自信,帶著他這個年齡的少年特有的朝氣,「徒兒到了金州,見這些人陰魂不散,索性就在金州多住了幾天,每日出門閒逛,做出一個出門遊歷的樣子。白雲街上有幾家古玩鋪子頗有名氣,這如意客棧就在古玩鋪子的斜對面。」
魏舟想了想,「這樣說,約莫就是這家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