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家的後院裡有一個小湖,取水並不困難。等樊鏘帶著武候鋪的公差趕過來協助救火的時候,雲家後院的火勢已經完全控制住了。
火勢沒有蔓延到其他地方,小樓周圍都被澆得透濕,想燒也燒不起來。但小院子裡的這座繡花樓卻被燒的只剩下光禿禿的牆壁和幾根焦黑的柱子,余者便是一地的灰燼。
武候鋪的公差們開始檢查現場情況,雲家管家也把下人們召集在一起點名,生怕有人趁亂混了進來。
秦時和賀知年趁機回到了樊鏘帶來的親衛隊裡。
秦時從魏舟懷裡接過小黃豆,這孩子也算見多識廣,在經歷過了野羊坡那一場大火之後,這樣的火勢已經不能嚇到它了。除了剛開始的時候有些懵圈,後來都還比較淡定。
小黃豆看到秦時一臉黑灰的樣子也沒嫌棄,反而湊上去在他下巴上蹭了蹭,然後舉起被染成黑色的翅膀哈哈笑了起來。
這個樣子回去是一定要洗澡的,秦時也沒啥顧忌,跟小黃豆兩個你來我往的互相蹭,嘻嘻哈哈的鬧了一會兒。
「別傻樂了。」魏舟嫌棄的把懷裡正使勁兒往秦時那裡竄的小灰狼往回抱了抱,壓著聲音跟他說:「我找不到妖氣。」
秦時一愣,「剛才鏡子裡那兩個……」
「她們已經不在這裡了。」魏舟指間夾著一張符紙晃了晃,符紙自己燒了起來,火苗是尋常的橘紅色。
秦時的眉頭皺了起來,「難道是跑了?這麼快?!」
反正他是不相信妖怪這麼容易就被一把火給燒死了。這個現場,這麼大的火勢,明明就是為了銷毀殘留的證據。
魏舟也不相信,但問題就在於他找不到妖族停留過的痕跡。
他指了指繡花樓的方向,「要逃走,總會留下一絲痕跡才對。但是現在,什麼痕跡都沒有。」
一絲妖氣都沒有,就好像這兩個女妖憑空消失了一樣。
這時賀知年一身黑灰地走了回來,對他們說:「現場一共找到了六具殘骸。」
魏舟與秦時對視一眼,這個結論剛好和他們之前的猜測對上了。屋裡四名學舞蹈的少女,外加兩名樂師,剛好六人。那兩個女妖,確實是逃走了。
魏舟有些沮喪,「某技不如人。」
他想起剛才他在庭院裡定住那些家丁的時候,身邊刮過的一陣風。有些疑心這裡是不是還藏著什麼厲害的大妖。但他現在什麼都看不出來,符紙燃燒也沒有任何異狀——沒有證據,說出來的話更像是在替自己的無能辯解。
秦時和賀知年已經在商量怎麼從雲家主人那裡套話了。
秦時突發奇想,「欸,你們說,雲杉會不會知道了什麼,才從家裡跑出去的?」
一個養尊處優的富家少爺,會因為婚事不如意就跑到關外去?如果只是想威脅家人改變主意,做做姿態就好,沒必要當真跑得這麼遠,他半路上還幾次三番險些喪命。這聽起來不但傻缺,還有些不合情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