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路畢竟沒那麼偏僻,尋常往來於秦州、金州兩地的行路人也都是走這條路的。
「確定!」李飛天說:「他們有十幾個人,還帶著獵狗。對了!他們還放出黑鳥來查看我們的動靜。剛才我們停下來休息,黑鳥就飛回去報信了。」
聽了魏舟的翻譯,樊鏘的臉色也陰沉下來,「什麼樣的人?」
李飛天說:「領頭的是個女人,旁邊的人管她叫洛娘子。」
「她背後背著一張弓,」小黃豆嘰嘰喳喳的補充說:「她會打獵,射兔子射得可准了……箭法特別厲害!」
魏舟一邊翻譯,一邊拿眼睛示意樊鏘:你不是經常來往這條路?有沒有聽說過這麼一號人物?
樊鏘遲疑了一下,「洛這個姓氏並不常見,又是女子……總覺得有些耳熟。」
他經常會走這條路線。但他不會跟地方上的人有太多來往,更不會插手地方政務,投宿也都是在驛館。
如此一來,他跟當地的人就沒有太深的接觸。
但他是警覺慣了的人,經過一地,不可能對當地的情況毫無了解。一些比較出名的人或事,權力與財富的分布,當地大族的親屬中有沒有朝中大員……這些情況他還是會有所了解的。
樊鏘思索片刻,對眾人說:「秦州城裡似乎有一戶商家姓洛。我上次經過秦州的時候,曾拜訪舊友,與他出門飲酒的時候聽他介紹說,半條街都是洛家的產業。不知這位洛娘子是否與這個洛家有關。」
賀知年瞟了他一眼,目光中隱隱帶著點兒戲謔之意,「也算一條線索。」
魏舟問他,「你這舊友,是什麼人?」
樊鏘的臉上露出一抹鬆弛的表情,笑著說:「是永寧侯陳家的陳諒。老賀也認識的。」
秦時正在心裡感慨,這可是真真正正的他鄉遇故知,就聽賀知年冷哼一聲,「是他啊,永寧侯家裡的嫡次子,那個有名的紈絝。」
秦時,「……」
這故知,該不會還是仇敵吧?
樊鏘聽到「紈絝」兩個字,頓時不悅,「陳諒的性子是有些率直……」
賀知年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哦,原來走街串巷、欺男霸女,夜宿酒家還要讓人家花娘親自上門去討要宿夜錢……就叫做率直啊,長見識了。」
樊鏘不幹了,「你休要胡說,哪個走街串巷、欺男霸女?這說的是你自己吧?誰喝醉酒了還得家中老僕帶著人找上門去,把你一路背回家?」
賀知年挑眉,意有所指的上下打量他,「我可從來沒有跟樓里的小娘子有什麼來往,更沒有被人家找上門……聽說當時你倆是一起去戲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