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腦子,魏舟心想, 到底是咋長的?想事情的方式如此天馬行空……這就是一個適合學道法的好腦子啊。
魏舟堅定了一下自己要普及道術的念頭,對秦時和賀知年說:「這第二個陣法到底是不是傳送陣, 我們身在局中, 是感受不到的……也是我技不如人。」
魏舟說著, 忍不住又嘆了口氣。這一路走來, 這句話他好像已經說了不止一遍了。雖然是實話,但對他來說,這實話的分量也是……不能承受之重了。
魏舟從小被師父和師兄弟們看得如同神仙轉世一般, 又一向都是師兄弟當中拔尖的那一個。素來他也以為自己在平輩人當中鮮有對手了。沒想到出門一趟, 才發現這江湖上已經冒出了這麼多的高手。
魏舟強打精神道:「當然, 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麼用,還是要儘快破陣自救。」
秦時當初破陣, 是因為狍鴞反水。它那麼做並不是要幫助秦時,只是當時在那裡沒有別的目標了。所以它將自己從陣法中抽取的能量一股腦都輸送給了秦時。
狍鴞想的是怎麼讓陣法悔不當初, 至於秦時是否能夠經受住這樣狂暴的能量,它是完全不在意的。
這些秦時都心知肚明。他身上還揣著狍鴞的妖丹,起初他想的是要不要把這顆妖丹送給小黃豆,讓它像吸收青鸞的妖丹那樣吃掉好了。但在看到水蘭因的妖丹附身於青蛇的蛇蛋之後,秦時開始覺得,或許以後他們還會遇到類似的機緣,可以給狍鴞也爭取一個重新活一次的機會。
不管當初狍鴞的目的是什麼,秦時總歸是得到了好處的一方——有所報答也是理所應當的一件事。
秦時這樣想著,把目光轉向了魏舟,「關於怎麼破陣,我有一個想法。」
魏舟看著他,沒來由的背後一涼,「你,你想做什麼?!」
西河口。
樊鏘看著坐在大石塊上已經擺出了聊天架勢的幾個人,內心鬆了口氣,轉頭對尚明說:「老魏看著憊懶,關鍵時刻,還是靠得住的。」
尚明也是一笑,與有榮焉。
但笑容還停留在他的臉上,他和樊鏘的臉色卻都變了。就這麼一眨眼的功夫……當真只是一眨眼,大路當中的幾個大活人都不見了!
尚明失態地沖了出去,又被樊鏘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尚明愕然回頭,就見樊鏘身後的衛兵,包括洛娘子和她的手下,一個個如臨大敵。
再回頭,就見一行人緩緩從山林中走了出來。當先一人穿一身水藍色道袍,身後還背著一柄長劍。劍穗垂下,隨著他的走動飄搖,令他看上去帶著一種仿佛要凌波飛去的出塵之氣。
這人的年齡與樊鏘相仿,白淨面皮,臉上微帶一絲油滑表情,還隔著老遠的距離就衝著樊鏘的方向拱了拱手,吊兒郎當的笑道:「樊將軍,別來無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