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謹慎的後退一步。
灰狼在原地踱了兩步,似乎是在試探剛才的符紙對它的前腿產生了什麼影響。然後它抬起頭看著師弟,口吐人言,頗為不屑的說道:「你這一出調虎離山,不就是為了對付我?!」
師弟抬手又扔出一張符紙,符紙在半空中唰的一下燃燒起來。那火光頗為奇特,漸漸在半空中蔓延開了一個半人多高的圓環,將他與灰狼隔開。
「狼王,」師弟緊盯著灰狼,腮幫子上的肌肉不自覺的抖了兩下,「在下並無冒犯之意。」
灰狼從鼻孔里噴氣,似乎在笑,又像是在對他開嘲諷,「你說說,你是怎麼對我沒有冒犯之意的?!」
師弟一咬牙,神色間帶了幾分破罐子破摔的狠勁兒,「你把東西交給我,我放這些人活著離開……我說到做到。」
樊鏘,「……」
樊鏘冷不丁聽到這匪夷所思的真相,心裡湧起的不是驚訝意外,而是一種濃濃的無力感。
媽的,這幫妖怪還要不要臉?!仗著自己可以隨意變化就這麼沒皮沒臉地出來招搖撞騙——騙吃騙喝騙感情。秦時都快把它當成親兒子了!
樊鏘不懂道術,也不是什麼修行者,尋常的武藝估計也拿這不要臉的妖怪毫無辦法。但秦時就不一定了吧?
秦時年紀輕輕,身邊已有靈獸。他要是知道他天天親親抱抱的小狼崽原來就是狼王夜琮,他會不會惱羞成怒,指使自己的白虎把這頭色狼給生吞了?!
狼王夜琮舉起前爪在地上刨了刨,視線順著師弟身後的隨從慢慢地掃了過去,最後又回到了師弟的身上,輕嗤一聲,「就憑你,也想威脅我?!」
它猛然躍起,碩大的身軀仿佛突破了地表的引力,直接從師弟頭上飛躍過去。
師弟被它的動作驚了一下,下意識的後退兩步,緊接著反應過來灰狼要對付的並不是他,而是他手下。但就這麼一躲閃的功夫,灰狼的身影已經落進了他身後的隨從之中,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師弟的隊伍登時大亂。
樊鏘腦海里冒出四個血淋淋的大字:狼入羊群。
他手中寬刀向前一揮,鎮定無比的吐出一個字:「殺!」
樊鏘身後的士兵們被這一個字點燃了滿身的熱血,他們呼喝著,衝進了廝殺的戰圈。
洛瑛帶著她的隨從緊隨其後,到了這種要命的時刻,哪怕不想著能給日後的洛家掙來一份籌碼,她也要顧及自己此刻的處境。拼一把或許還能活著離開這個陷阱,不拼的話,明年的這一天,她長兄大約要帶著祭品來西河口給她燒紙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