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風語原本只想著將隴右一帶的暗潮湧動與魏舟說清楚,如此也死而無憾了。但真到了面對生離死別的時候,心裡又是千百般的不舍,種種牽念,也不由得生出了求生之意。
魏舟左右為難,他也知道秦時的情況,雖然這小子從陣法裏白得了不少靈力,但這靈力差不多都用來滋養他的靈獸了,他自己的修為提高的委實有限。若是勉強接了這個差事,治到一半兒後力不繼,只怕兩人都危險。
但要他們就這麼眼睜睜看著柳風語去死,他們也做不出這種事。如今的隴右一帶,鎮妖司七零八落,緝妖師也沒幾個得用的。人、妖兩族發生矛盾,或者哪裡有妖族作亂,這一類雜七雜八的事,多是靠著夜琮、柳家兄妹這樣與人族親近的大妖來解決。
他們與人族親近,一旦爆發了如關外蠱雕襲城這樣的事,他們也會站在人族的一邊。因此站在魏舟的立場來看,柳風語這樣的大妖與鎮妖司之間,實實在在就是一種合作的關係。
不說他們之間到底有多麼深厚的交情,只說柳風語以往替鎮妖司做了多少事,打聽了多少消息,如今柳風語遭災,他們袖手旁觀的話,其他的妖族又會怎麼看待鎮妖司?!
如今鎮妖司成了這麼個散碎的樣子,正是要集合各方勢力的時候,一旦他們袖手旁觀柳風語就這麼死去,別人不說,夜琮這等明哲保身的中立派,此後只會更遠著他們了。而夜琮的態度,只怕也會影響更多對人族猶豫不決的小宗門。
魏舟越想越覺得,柳風語得救。
魏舟就嘆了口氣,「不用說這話。我和他們兄妹也不是認識一天兩天了,能有一線希望,我也不會放棄的。只是要怎麼救,還得好好籌劃。」
洛衝心急的要說話,被柳風語按住了手背,他低頭看一眼柳風語蒼白的幾乎透明的臉頰,心裡一酸,滿腔的焦灼都化作了哀痛。
柳風語靠在他胸前,想說話,一時也不知說什麼好,只是握住了他的手,無聲的嘆了口氣。
魏舟也嘆氣,他思來想去,不管最後能不能把人救下來,總歸要把話說清楚,不能因為他們的態度,就得罪了洛家。洛家身為一方財閥,真要發起狠來跟追雲觀、鎮妖司對著幹,也是一件很麻煩的事。
「我們來之前,洛少東想必也找過其他人了吧?」魏舟問洛沖,「不知那些人都怎麼說?」
洛沖既然知道柳風語的真實身份,應該也不會去找些普通的郎中。
洛沖忙說:「我找了朝雲寺的方丈來看,方丈說他修為有限,而且手下也並沒有木靈根的修行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