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深山老林里、習慣了寂寞生活的妖怪,一朝幻化出人形,都會被人類社會中繁華熱鬧的景象所吸引,這也是沒法子的事。
夜琮和小黃豆都被它的說辭逗笑了,夜琮的態度也和氣了一些,「說吧,你執意要見我,到底有什麼事?」
老猿臉上浮起諂媚的神色,「狼王,我聽山林里的兄弟們說,與你同行的那些人類破開了西河口的陣法,這可是真的?」
狼王趴下來,懶洋洋的瞥了它一眼,「不是真的,你會來見我?」
老猿訕訕的笑道:「在西河口布下陣法的這些人,前些日子在盤龍寺的後門外也設下了一個陣法。族裡有不懂事的晚輩,貪圖那裡靈氣充裕,結果著了道,被困在了陣法裡頭,這都幾天過去了,死活不知……」
夜琮的耳朵一下子支棱起來了,「陣法?」
「是陣法。」老猿說:「山裡有兩位兄弟,從這夥人進山就盯上了它們,據它們說,這夥人先後搞出來的兩個陣法是一樣的。『陣法』這個詞兒,也是它們跟著這些人學來的。」
夜琮的眼珠子轉了轉。它是不懂陣法道術,但也知道這東西玄妙得很,不是看著像,內里的門道就一樣的。
「盤龍寺?」夜琮問它,「這寺廟可有什麼古怪?」
老猿想了想,謹慎的說:「並無什麼古怪之處。盤龍寺的方丈是一個非常慈和的人,講經的時候,山裡的飛禽走獸前去聽經,他也從不攔著。」
夜琮想的是,現在的寺廟道觀都冷清的很,很少有人會去。老和尚盼著信徒上門,自然不會攔著山林里的大妖小妖們,而且有妖族過去聽經,多少也會給老和尚帶點兒糧食果子,和尚們好歹也算有個進項。
如今寺廟道觀的產業都被朝廷收走了,出家人都窮得很,日子要過,只能另闢蹊徑了。
「你剛才說,陣法布在了寺廟的後門?」夜琮問老猿,「原本的後門那裡,可有什麼異常?」
老猿算是在這山里土生土長的,對盤龍寺里里外外都非常熟悉。它還是一隻靈智未開的小猿猴的時候,就經常攀著寺廟外面的大榕樹,竄到寺廟裡去,暗中偷看那些奇奇怪怪的兩條腿的人族。
後來,寺廟裡的人越來越少了,房屋也慢慢變得破敗,但晨鐘暮鼓卻從來沒有停過,是這寂靜山林里的獨特的、令人回味的風景。
「後門外,」老猿說:「那裡原本是寺里的菜園,後來寺廟裡的人越來越少,就荒廢下來了。後門外有竹林,竹林連著後山的瀑布,平常偶爾有遊客會去那裡看風景。」
夜琮聽的納悶,這樣荒涼的,幾乎沒有人來往的地方,在這裡設下陣法做什麼呢?可惜師弟已經被它咬死了,也問不出什麼究竟。
老猿見它一副思索的表情,心裡頗是忐忑,「狼王,看在同為妖族的份兒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