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諒心道果然如此, 便客氣的替他做起介紹來。
賀知年聽到陳諒對秦時的稱呼, 就猜到這小子想到哪裡去了,有些好笑的掃一眼樊鏘,果然見他臉上也是一副無奈的表情。
但說來也怪, 聽到陳諒的稱呼, 樊鏘心裡就好像被人提醒了似的, 忽然就回憶起了初見時秦時身上的種種異常之處,心裡忍不住就冒出了一個類似的猜想:這個秦時, 別真的是個妖怪吧?!
別說,這個念頭一冒出來, 就越想越像了。
至於他有靈體,樊鏘心想,妖怪也有啊,狍鴞的靈體能修成人形,秦時的靈體修成一個白虎的樣子有什麼不行的?也沒有神仙規定妖怪的靈體一定要是人的樣子啊。
再看看聊天的兩個人,陳諒已經從秦州城的風土人情講到了他最擅長的領域:吃喝玩樂。
陳諒說得眉飛色舞,「《五木經》中說,樗蒲五木,元白判……這五木,說的就是五個骰子,其中三枚骰子上沒有圖形,兩枚骰子上刻有牛犢和山雞。若五個都是黑色,稱為盧……」
秦時從穿越過來,就一直在窮地方轉悠,最辛苦的時候連飯都吃不上,基本就是在生存線上掙扎來著。還是入關之後才睡上了真正的床。算起來,他也就是在洛家莊園裡的時候,吃過兩頓好的,那些跟繁華的生活有關係的東西,他是一樣也沒見識過。
尤其這些富家子弟的玩樂,他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賀知年聽陳諒說起了樗蒲,立刻就坐不住了,走過去攔著陳諒說:「這些就不必說了。」
魏舟坐在一邊,臉上也露出了不贊同的神色。他知道秦時對這個世界的很多東西都還不了解,這個陳諒說這些,萬一勾起了秦時的興趣,或者還有更糟糕的,他就這麼沉迷了下去,那可怎麼好?
賀知年也是這樣的想法,萬一秦時對博戲產生了興趣,進而沉迷下去,他會覺得這是自己失職了。
陳諒卻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這小妖怪果然對人世間的事情知之甚少,所以魏舟和賀知年都這樣呵護他,生怕他會被這些人類社會裡有趣的把戲給迷住了!
他再看秦時,就覺得他的眼睛裡果然透著小動物一般的清澈與單純。
秦時看出賀知年的意思,有些哭笑不得,解釋說:「我就是聽一聽。沒打算去真的玩這些。」
他對賭\博沒有興趣,不論是古代的,還是現代的。但這裡頭能感覺到一種歷史與文化的變遷,讓他著迷的是這個。
賀知年還是不大放心,板著臉對他說:「《唐律疏議》中有規定,諸博戲賭財務者,各杖一百……贓重者各依己分,准盜論。輸者,亦依己分為從坐。」
秦時,「……」
聽出來是在嚇唬他,但實際上除了杖一百,其餘的他都沒聽懂。不過倒是明白了一件事:不論什麼年代,賭\博這個事情,官府都是很重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