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心想,這就完全是站在領導的角度來看待問題了。任務布置下去,能不能做得好就不是領導要操心的問題了。
在權勢面前,所有那些藏在暗處的小心思都不值一提。
幾人吃過晚飯,鍾鉉帶著他們從賀宅的後門離開了宣義坊,在城裡繞來繞去地朝著宮城的方向前進。天色黑下來的時候,他們順著昨日的路線來到了寶林門。
甬道盡頭的空地上,裴元理和魏舟已經等在那裡了,在他們旁邊還站著一個身材枯瘦的中年道士。
秦時猜他就是章平雲章天師。
這人長著一臉的愁苦相,完全沒有一般人想像中出家人該有的雲淡風輕的神仙派頭。
大約是幾天沒見,小黃豆見了魏舟還有些稀奇,飛到他肩膀上嘰嘰喳喳的問好。狼王也難得地湊到近處,十分矜持地用尾巴掃一下魏舟的腿。
魏舟有些遺憾,「李飛天被師父帶走了,還沒回來。我下山比較急,就沒等它……下次讓你們一起玩。」
小黃豆頓時失望,飛回了狼王背上尋找安慰去了。
等他們寒暄完了,裴元理便帶著他們來到了宮門旁邊一間簡陋的小屋裡。小屋大約是看門值夜的衛兵休息的地方,房間不大,地上只有一隻矮桌和幾個草編的蒲團。一個小太監正在屋角煮茶,見裴元理領著人進來,誠惶誠恐地給他們送上茶水。
裴元理陰沉著臉招呼眾人坐下,伸手握住了茶杯,好像在汲取杯子裡的那一口熱氣,對鍾鉉說道:「我查了內苑的舞馬。」
鍾鉉挑眉,「如何?」
裴元理道:「當今並不熱衷馬戲,內苑舞馬只有一百二十匹。生病受傷的有一十六匹,都單獨收在一起,有專人照料。這一百零四匹舞馬,並沒有哪一個出現過什麼異常的情況。」
第158章 莽撞了
鍾鉉又問起許昭容的情況。
裴元理道:「之前但凡有人靠近後殿, 她就裝死一般,躺著一動不動。等周圍沒人了,就又唱又跳的……所以我們才想知道她自己在屋裡幹什麼。」
這是他找鍾鉉想辦法的主要原因。至於她被聖上打發到壽元殿是為了什麼, 聖上沒說, 裴元理也沒敢問,估計也跟她中邪有關係——一個中了邪的妃子, 總不好留在聖人身邊。畢竟沒法子預料她會做什麼。
「今日有人從附近經過,聽見她在屋裡唱曲子, 等走近一些又不見她唱了。」裴元理的眉頭皺了起來,「昨晚抓住的那兩個老婆子,沒等我手下問出什麼,就都吞藥死了……不像是普通宮人,竟像是死士了。」
眾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這兩人是不是死士不好說,背後有人是肯定的。
「這兩個婆子最近都跟什麼來往, 還在查。」裴元理現在已經相信許昭容是被人所害, 也懷疑到了巫蠱之類的事情上去。但巫蠱之事, 歷朝歷代, 但凡有所牽扯,必定是潑天的大案。他一點兒也不希望事情會朝著這個方向發展——哪怕有人牽著這整件事朝這個方向發展,他也要強硬地給它掰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