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昭容面色大變,「你說什麼?!她,她竟然騙我?!」
秦時沒空理會她口中的「她」又是誰。他已經分出了自己的精神力,順利地潛入了她的意識海。
這是他頭一次這麼近距離的觀察一個普通人的精神力。
秦時所理解的意識海,就是存在於大腦之中的一個四維產物,類似於一個能量池,裡面盛滿了一個人所有的精神力。
他的意識海里孕育出了白虎的精神體,此刻還寄養著一條小龍。而許昭容的意識海大小還不到他的三分之一,內里蘊積的精神力也稀薄得可憐。
此時此刻,這個淺淺的能量池裡卻盤踞著一道淺褐色的虛影。它似乎有些忌憚秦時剛猛鋒利的金屬性精神力,不住地繞著許昭容的意識海來回躲閃,迴避他的接近。
但在一來一往的躲避中,秦時到底還是看清楚了它的形象確實是一匹馬。一匹身上披著彩綢,鬃毛里點綴著明珠瓔珞的漂亮馬兒,外形和賀知年所描述的舞馬完全相符。
第160章 高光時刻
舞馬圍著許昭容淺淺的意識海繞圈子, 拼命躲避秦時的追逐。左衝右突之際,倏忽引著秦時的精神力一頭扎進了意識海的深處。
剎那間,廝殺聲、戰鼓聲、急驟的馬蹄聲以及無數人的哭嚎哀鳴匯聚成了一股狂暴的洪流, 摧枯拉朽一般傾瀉而下, 瞬間淹沒了他的意識。
秦時忘記了自己是誰,為什麼又會出現在這裡。他呆呆看著遠處著了火的宮室, 近處橫躺在台階上的宮人的屍體,以及無數舉著兵器沖入宮門的餓狼一般的士兵。
古代戰爭的血腥殘忍就這麼直白地展現在了眼前, 一層寒霜般的戰慄不受控制地爬上了他的心頭。
一個陌生的聲音緩緩說道:「城破那日,滿宮的人死的死,逃的逃。我和自己的兄弟姐妹被困在馬廄里出不去,眼睜睜看著大火一點一點朝著馬廄的方向蔓延過來。」
秦時的意識緩慢的回籠,意識到這裡或許就是舞馬的記憶。而他正以它的視角回顧它曾經經歷的一切。
他有些茫然的猜測這一段戰爭發生的年代。眼前的畫面並不連貫, 但依稀可以分辨出逃竄的內侍所穿的衣服與剛才那位煮茶的小太監相差不多,於是……這裡還是在唐朝?是安史之亂嗎?
「我們作為戰利品, 送給了一個姓安的人, 他後來也當了皇帝, 」舞馬的語氣有些惆悵, 「但他只看我們表演了兩三場就死掉了。我們被一群人拉走,送給了一個姓田的將軍。他的手下給他起了個外號,叫『田夜叉』。」
出現在秦時眼前的, 並不是什麼表演馬技的畫面, 而是軍營中破破爛爛的馬欄, 有人赤著上身在馬欄後面砍柴生火。在他身後的山坡上,破舊髒污的帳篷一頂連著一頂, 來往的士兵臉上都帶著疲憊的神色,還有不少帶了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