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舔了舔嘴唇,心裡多少有些緊張,「他怎麼說?」
他對許昭容說的那些話,畢竟都只是他站在一個普通的旁觀者的角度做出的推測,萬一五皇子不想跟這些麻煩卷到一起呢?
賀知年拉著他坐下,笑著說:「五皇子都答應了,他說他會想辦法找人勸說聖上,讓他同意放了許昭容去感恩寺帶髮修行。等她到了感恩寺,他也會想法子關照她的生活。」
秦時鬆了一口氣,「這人還挺好說話啊。」
「不止是好說話的問題。」賀知年眉頭蹙了蹙,「或許是我想多了,他知道許昭容,也知道她的名字與自己的庶妃同音不同字……這正常嗎?」
「正常吧。」秦時印象中的唐朝並沒有那種特別嚴苛的男女大防,世家貴族的子女都有機會參加宮廷里的各種活動,互相知道名字,好像也不是什麼出格的事。相反,他對這位皇子的印象還不錯,覺得他不是那種不敢伸手攬事兒,怕惹麻煩的懦弱性格。
賀知年搖搖頭,不再想這些沒有根據的事,「你既然已經領了腰牌,明日我帶你過去看看,還有一些手續也要儘快辦理才好。」
說著,賀知年臉上就浮起了笑容。他想從此以後,秦時就是鎮妖司的人了,真真正正成了自己的同袍。他在這個城市裡有了自己的事業,有自己的薪俸,也會結識更多的朋友。
他會在這裡紮下跟,慢慢地抽枝發芽。
轉天一早,賀知年就帶著秦時去了鎮妖司報導。
半路上聊天的時候,秦時才知道鎮妖司在塞外一戰中損失了一批老將,倖存的緝妖師被重新分派,編成了若干小組。賀知年被任命為第六組的隊長,下面管著大約三十餘名組員。
賀知年告訴他,鍾鉉一直在籌備人手重建隴西分部。他當年在關外失利,心中一直耿耿於懷,也曾主動請纓要去隴西,但鍾鉉尚未作出決定。
秦時從實際情況出發,覺得去隴西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邊關有老樊可以接應,」秦時說:「肅州有柳風語兄妹,秦州還有洛家這樣的一地財閥做靠山,黑石山還有我們的狼王從旁協助,總比到了一個兩眼一抹黑的地方更便於展開工作。」
狼王聽到這話,尾巴得意得搖晃起來了——他以後也可以給秦時當靠山啦。
賀知年見秦時也跟他想到一起去了,不由得心中欣慰,「離開長安,你不會覺得遺憾嗎?這裡是整個帝國的中心。最有權有勢的人、這個國家最精彩的人都集中在這裡。」
秦時搖搖頭,沒說太多。
長安對他的意義,更像一個牽念已久的、有名的旅遊勝地。穿越一回,怎麼可以不知道長安是什麼樣兒?!
如今他已經來過了,見過了朱雀大街、欣賞過了歌舞、吃過了羊肉胡餅,還進過宮,(雖然只是冷宮),如今還可以近距離地參觀禁軍大營……就好像在他的旅遊攻略里,需要打卡的景點都已經逛了一圈,而且也都拍照留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