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的子弟從小都是讀書的,後來家裡送了我去白鶴書院讀書。白鶴書院在城南的鄉下,每個月可以回家一次。我第一次察覺家中有異,是在去年的伏天裡。」
「那天我從書院回來,剛進院門的時候就遇見一個道士從裡面出來。這道士看上去頭髮都花白了,眉毛很濃,幾乎擋住了半邊眼睛。他明明是一位出家人,不知怎麼,看上去面相卻刻薄得很,架子也擺得很大,看上去很是傲氣。」
「進門之後,我才知道當日我父親並不在家,我母親身上還穿著見客的衣裳。她聽我說起在門口見到的道人,臉色都變了。我問她家裡出了什麼事,她又不肯說,還不許我多打聽。」
「我偷偷問了母親身邊的嬤嬤。她告訴我說,那道人經常來家裡找我父親,今日是因為父親不在家,才請了母親出來見客。嬤嬤說,道士送來了兩個女人,說是跟我父親商議好了的,要這兩個女人在我們家裡小住一段時間。」
沐夜好奇的問他,「什麼樣的女人?」
雲杉道:「那道士說是我父親託了他從二十四樓請回來的教習,教家裡的幾個妹妹學習跳舞的。我沒有親眼見過,只知道是一個年輕女子和一個老嫗。我只是奇怪,若她們真是二十四樓的歌舞姬,哪裡需要托一個道士去請?」
秦時與賀知年對視一眼,兩人都猜到這兩個女人只怕就是他們在金州白雲坊里擦肩而過的那個跳舞的如娘和那位被她稱為『大娘』的老婦。
秦時一直懷疑那兩個人的失蹤與魏舟有些關係。但他和賀知年幾番旁敲側擊的打聽,魏舟都表現的無懈可擊,引得他們倆也很是困惑。
賀知年倒是覺得這兩個女妖的失蹤很像是被更加厲害的大妖怪吞噬了。但當時那麼緊迫的時間,什麼大妖能在他們眼皮底下做到這一點?而且有魏舟在場,真有大妖出現,他不可能毫無察覺,除非這大妖與魏舟是同一夥兒的。
於是問題又回到了一開始他們猜測的那個點上:受到懷疑的人還是魏舟。
「這兩個女人一來就被母親送進了內院。」雲杉說:「這件事雖然有些古怪,但也不是什麼大事。但從那之後,我母親就有些心神不定,如驚弓之鳥一般,看見我也總是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當時正是伏天,我與同窗出門去游湖,回來中了暑,就打發人向書院的先生請假。結果我母親聽說了這事兒,不但不同意讓我留在家裡養病,反而催促我趕快回書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