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留在王爺身邊已經三載,卻始終是個主薄,」司道禹因為說出了深藏於心的話,羞愧之餘,又有幾分憤憤不平,「有人許諾小的,做完幾件事就推薦小人去平州出任參軍一職……」
參軍職位雖然不顯,但也是正式踏入仕途。這個誘惑,對於司道禹來說,不可謂不大。
李恪似笑非笑,若不是懷裡還摟著大貓,他真想跳起來踹這小子兩腳,「原來跟著本王還委屈你了。」
司道禹說不出話來,臉色慢慢漲紅。他自己也知道,跟著端王做事,絕對談不上委屈。一些有事求到王府的人都會想方設法打點他們這些在王府里做事的小吏。而且有端王這面大旗在,他在長安城裡也算是一號有頭有臉的人物,哪怕是許苒這樣的實權派,也會看在他端王親信的身份上跟他稱兄道弟。
這些司道禹心裡都清楚。他只是……只是心急了,不想一輩子只做王府門客,又不好直接找了李恪討要差使。他知道李恪也在暗暗的觀察他們、考驗他們。但他到底要考驗到什麼時候呢?!
司道禹每每想到自己的前途,心裡就憋了一肚子的邪火。就在這個節骨眼上,有人將明晃晃的好處遞到了他眼前,他便沒忍住的動心了。
或者,這些好處遞過來的時間錯開幾天,錯開了他暗自焦慮的時候,他或許也不會同意這種離譜的提議——在看到了魏舟、賀知年和秦時之後,他已經開始感覺用這種拿不上檯面的小算計來對付李恪,是一件挺離譜的事了。
蠢得離譜。
「我一開始也不知道他們會在今日宴席上做什麼手腳,」司道禹乾巴巴的說:「我還以為他們會在馬球賽上動手腳……」
「你有這懷疑,卻絲毫也沒有表現出來。」李恪冷笑,「你可真沉得住氣。」
司道禹垂下頭,不敢與李恪對視。
「接著說。」
司道禹垂頭喪氣的說:「我也不知道他們要在盒子裡裝著什麼。到了入席的時候,這小子才把我攔住,說等下王爺打開盒子,要我喊一嗓子……」
他有些心虛的瞟一眼站在李恪身後的許苒,吞吞吐吐的說:「……是宮裡許昭容的東西。」
許苒雙眼冒火,恨不得撲上去掐死他。敗壞良家女子的名聲去陷害人,這種事要多麼卑鄙陰損的人才能想的出?!
李恪招招手,示意行風將人帶下去。司道禹在王府做事,知道的事情不少,就這麼把他放出去肯定是不行的。包括那個莫名其妙就死了的小廝,也得好好查一查,怎麼莫名其妙的就好像被什麼邪祟附身了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