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問。
秦時前面剛跟明琪吵了架,後面聊的又是這些讓人打不起精神來的話題,又想到他們此刻所處的時代內憂外患,帝國都快完蛋了,結果少主子還是這樣一個只等著禍禍他爹江山的智障,整個人都消沉起來了。
「對了,」他掰著手指頭數給他們聽,「還有沙陀,這也是會造反的……」
「莫要胡說。」賀知年又想把他的嘴給縫上了,「沙陀歸降,李國昌、李克用父子倆深受聖上看重……」
「對!」秦時被他這麼一說,一下想起了這個名字,「就是叫李克用!這小子兇殘得很,殺了大同防禦使,想要霸占大同,後來就跟他老子一起造反了……沙陀之變!」
特別有名的鬥雞台事件嘛,歷史書上寫的真真的!
秦時想說的是,看看,這個看似繁盛的帝國有這麼多的敵人,這個傻逼太子還只想著怎麼整死自己的兄弟。
這就是帝國未來的皇帝,他們未來的主子……誰看了心不慌啊。
賀知年,「……」
賀知年心頭再一次被一種類似於恐懼的感覺占滿了,明明都是沒影的事,怎麼秦時就能說的信誓旦旦,好像無比確信它會發生?
甚至在他看來,這件事竟然像是已經發生過的一樣?
魏舟也被秦時的話給震住了。
在這難言的沉默之中,就聽頭頂上方隱隱傳來一聲雷鳴。
秦時,「……」
不會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吧?!
魏舟卻一下緊張起來,臉色也變了,「蠢材!你泄露天機了!」
秦時頓時有種傳說照進現實里的不真實感,「還,還真有天譴那一套啊?!」
魏舟沒空搭理他這白痴問題,低著頭掐指算來算去。
秦時也急了,忿忿道:「怎麼能不分青紅皂白的就天譴呢?!我說的都是事實,這也不是我自己編出來的呀?」
大唐江山也不是我給它搞滅亡的呀。
賀知年,「……」
魏舟。「……」
兩人面面相覷,就聽一陣劇烈的轟鳴聲撞擊在了他們的屋頂上,一瞬間屋宇動搖,房樑上的灰塵撲簌簌掉落下來。
意識海中,小龍警覺地抬起頭,腦後的短鬃毛根根豎了起來。
屋外傳來賀嚴的驚叫聲,「老銀杏樹被雷劈了!著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