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證明『師弟』那一夥兒人跟章平雲有沒有關係呢?還有死在黑石山下的那一夥兒道士,」秦時越想越迷糊,從身後的墊子上揪起狼王的耳朵,「他們到底是哪一家的?」
狼王晃晃耳朵,有些後悔的說:「我當時壓根就沒想聽他說話,光想著怎麼把他們打發走了……」
秦時在它腦袋上拍了一下,心裡琢磨還能問誰去。
狍鴞應該是知道的,它跟師弟之間好像挺有淵源。但它現在還只是一個妖丹,真有機會讓它再世為獸,也不知道啥時候才能恢復記憶——看水蘭因就知道了。它如今除了睡覺吃飯,就只知道搖頭晃腦的撒嬌。
秦時嘆了一會兒氣,忽然又想到了魏舟。見賀嚴帶著幾個下人提著食盒走了進來,忙問他,「老魏呢?」
小龍的事情徹底把魏舟給嚇住了,他發誓要近距離的看住了秦時,免得他再說些違背天道的說不得的話。
賀知年說:「魏家來人找他,說山上來了貴客,讓他回去看看。」
秦時一拍大腿,「對了,可以問問追雲觀!老魏說,水月觀總是挑釁他們,還在外頭說追雲觀的壞話,你說,追雲觀不會放著這麼個對手毫不理會吧?」
賀知年見他絲毫沒反應過來明空山上來人,肯定是被昨天小龍和天雷鬧出的動靜吸引下來的,人家打聽的也是他。秦時光想著要找追雲觀打聽情況,沒想過他自己就是人家打聽的目標。
「先吃飯,」賀知年笑著哄他,「這些事等老魏回來了再問吧。」
魏家登門的客人不是旁人,而是閉關許久的魏舟的師尊李玄機。於是從上到下的魏家人都被驚動了。
魏舟的爹魏老爺、魏老太爺都一股腦地來到大門口迎接這活神仙,恭恭敬敬的將他迎進了正院裡魏家一年到頭也開不了幾回的清思堂——據說上一次開門還是去年過年的時候,一家人跪在這裡迎接宮中的賞賜。
因為匆匆忙忙的開門灑掃,於是魏家一行人簇擁著李玄機進來的時候,還能聞到清思堂里瀰漫著一股潮濕的灰塵氣息。
老太爺恭恭敬敬的將李玄機迎上主位,親手奉上茶水,問道:「仙師可是有什麼急事,要打發那個不聽話的小子去做?」
李玄機從年齡上推算,該是六十往上了。但他看上去就與魏舟那個擔任工部尚書的親爹差不多大的年紀,頭髮烏黑髮亮,面容飽滿豐潤,甚至還比魏老爺這案牘勞形之人多了幾分神清氣足的感覺。
魏老爺頂著一張因操勞國事而倍顯疲憊的臉告訴李神仙,「府里已經打發人去尋那小子了,仙師還請略等等。」
李玄機便問起了昨日長安城裡發生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