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機擺擺手,「今夜晚了, 老道也累了,有話明日再說吧。」
秦時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雖然老神仙一直是仙風道骨的模樣,讓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麼,但秦時就是有一種微妙的直覺,他說的那些話, 當中的某一句,可能戳中了老神仙, 讓他想到了某種可能性。
秦時和賀知年將師徒兩個送到了院門外。
秦時想了想, 又拉著賀知年趕緊回屋, 悄悄跟他打聽老神仙的過往, 「你說,老神仙會不會有什麼故人、老相好,或者什麼特別欣賞的弟子……總之就是他特別信任、特別看重的這麼一個人, 辜負了他的信任, 背叛了他們共同守護蒼生的使命……」
賀知年垂眸看著面前眉飛色舞的人, 笑著搖頭,「老神仙的私事, 沒人敢議論。」
除了眼前這個沒規矩的混帳小子。
秦時訕訕的,也覺得剛才的話說的不大規矩, 「好啦,我記住了,以後一定注意……你發現沒有,老神仙謹慎得很,講了一堆陳年八卦,可明家到底遇到了什麼麻煩,又都躲到哪裡去了,一字不提。你說他是不是防著我?」
賀知年推著他去屏風後面的小屋裡洗漱,「你身邊有小黃豆,不信任你倒也不至於,估計就是答應過明大族長不能往外說。」
從明琪的反應就能猜到,明家惹上的麻煩只怕不小。
「不會還是那個明肅搗鬼吧?」秦時一邊洗臉一邊嘴也不閒著,「或者明肅背後還有什麼靠山,或者聯合了一些幫手什麼的?」
秦時覺得這個猜測從邏輯上比較接近事實。因為站在明成峰的位置上,堂堂一族之長,來了外敵,打就是。但若是無論輸贏,傷害的都是明家自己的族人,那這仗確實就不能打了,最好的法子,就是避開正面衝突,保存明家的實力。
只看這一點,明肅就沒有明成峰的心胸和大局觀,他也只能是一個做叛徒的料。
「真卑鄙啊。」秦時放下洗臉的布巾,一抬頭,後知後覺的發現這裡不是他的住處,是賀知年住的主屋。
秦時,「……」
怎麼也沒人提醒他呢?
對自己智商的擔憂,再一次浮上心頭。
「不好意思哈,我光顧著說話了,忘了這裡……」秦時有些不好意思的從屏風後面繞了出來,見賀知年已經脫掉了外衣,身上只穿著淺色的中衣,靠在床頭擺弄小黃豆的珍寶盒。這是下午時候拿過來裝端王送給小黃豆的見面禮的,還沒顧上收回綠園去。
小黃豆的珍寶盒已經換過了一個,眼下這一個足有一尺長,三寸高,都能給它當一個窩了。
賀知年扒拉著裡頭的金銀珠寶,小黃豆一臉驕傲地站在一邊啾啾叫著給他做介紹,偶爾蹦出來幾個字,「好看」「值錢」之類的。秦時明知道賀知年是聽不懂小黃豆在啾啾什麼,但看他裝模作樣,時不時還點點頭的樣子,好像這一人一鳥溝通起來沒有障礙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