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能理解老猿的膽小謹慎, 但又有些不滿它藏著掖著的態度。還有一點,則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有什麼人(或者妖)要在西北一帶干一票大的。
這件事一旦爆發, 大約對西路的妖族們都會有影響, 所以那些反應敏銳的妖族在嗅到危險來臨的氣息之後, 都拖兒帶女的提前跑路了。
至於幕後之人並沒有找上洛家, 也並沒有聯繫過柳風語,理由也都是現成的:洛家家大業大,輕易不會搬走。柳風語又與洛家是焊在一起的關係, 而且他們跟官府也有交情, 非到緊要關頭, 跑去試探他們的態度是不明智的。
這些人大約也不想這麼早就驚動官府。
賀知年把鎮妖司在金州的聯絡地址留給了柳風語,一行人快馬加鞭, 直奔金州而去。
明空山。
後山石洞裡,盤膝坐在尚明身後的魏舟一把接住了軟綿綿倒下來的小徒弟, 見他雖然閉著眼睛,但呼吸平穩,面色也比前幾天紅潤了許多,不由得心弦一松,「多謝師父。」
李玄機坐在尚明的正前方,神情有些疲憊,擺了擺手說:「休息幾天就恢復過來了,無甚要緊。」
尚明其人,於修道一途資質普通,若不是他們師徒兩個造孽,硬是將他牽連進來,只怕如今還在堯州鄉下安心地種地呢。但既然入了道門,便是他與道門的緣分、與他們師徒的緣分。
李玄機不想再聊起舊事,只是囑咐魏舟好好照顧自己的小徒弟。
石洞是清修的地方,自然不講究多麼舒適,要躺下休息就只能去石洞一角的草堆上。魏舟剛剛還想著以後要對小徒弟更體貼一些,便跟師父商量,「讓他在您這石洞裡再躺一躺吧,總要自己醒來才好移動。」
若是醒不過來,正好就近讓師父給診治診治。
李玄機從不理會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聞言也是無可無不可。待魏舟把小徒弟拖到草推上躺好,再回來想找師父說說話,就見他雙目緊閉,似乎正在冥想,長長的鬍鬚順著前襟披下來,一派仙風道骨。
「師父,」魏舟把旁邊的蒲團拽到師父面前,規規矩矩的坐下來,擺出了一副促膝長談的架勢,「小秦走之前跟我說了幾句話,徒兒覺得挺重要的,您老要不要聽一聽?」
李玄機微微一抖,眼睛一下就睜開了,「他又說了什麼?!」
魏舟有些同情的看著他,心想秦時這口無遮攔的混帳小子,看給他師父嚇的,剛才抖那一下子他可看的清清楚楚。
李玄機催促,「快說!」
魏舟想起秦時說的那些話,臉上就流露出遲疑的神色,「師父,我說話之前,能先問您一個問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