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方的是一群護院模樣的人, 幾個人如臨大敵一般簇擁著一位身穿圓領袍衫的年輕人快步往前走。年輕人身著華服, 通身都是溫文爾雅的書卷氣,眉眼之間卻帶著幾分慌亂的神色。
在他們一群人的身後, 一個身著淺色袍服的少年郎亦步亦趨地追了上來,一邊走一邊還出聲喊人, 「長榮兄,且等一等,小弟有話要說。」
少年郎眉眼清秀,一雙桃花眼水汪汪的,仿佛含著熱淚, 令人看著便油然生出幾分憐惜之意。
但前面的那位長榮兄聽見他的聲音,卻忙不迭的加快了腳步, 身旁的護院們也都露出緊張的神色, 仿佛追在後面的不是一位俊俏郎君, 而是一頭惡狼。
他們神色張皇, 後面的小郎君卻帶著幾分幽怨之色,仿佛追的是負了心的情郎。
秦時覺得這一行人看上去有些古怪,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這一看, 就多少看出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前面這一夥兒人都是普通人, 後面那位俊俏的小郎君雙眼明亮, 秦時看著他的時候會感覺到意識海里有輕微的波動。
這感覺雖然不明顯,卻瞞不過秦時和秦糰子。
秦時悄悄逼出靈氣, 在指間輕輕巧巧地畫了一道試靈符。符成,一團豆粒大小的螢光宛如一隻螢火蟲, 十分迅速地從半空中划過,筆直的沒入了少年郎的眉心之中。
少年郎身形一頓,腳步也停住了。他轉過頭望向秦時,雙眼之中水汪汪的神色褪去,換成了一副野獸似的機敏。
跑在前面的長榮兄則趁著少年郎與秦時互相打量的功夫,與秦時擦肩而過,頭也不回地跑了。
秦時朝著小郎君行了個禮,若無其事的打個招呼,「好巧。」
小郎君上下打量秦時,臉上的神色似笑非笑,「這位郎君好手段。」
「不敢。不知小兄弟怎麼稱呼?從何而來?」秦時能判斷出這是妖身,卻看不出他到底是什麼妖,只覺得這小子走路的樣子輕鬆適宜,像是十分熟悉人類的生活環境。
小郎君神色倨傲,完全沒有要回答秦時的意思。
秦時就提醒他說:「小郎君恐怕還不知道,如今金州城裡人、妖之間有了糾紛,有鎮妖司出面調停。」
小郎君愣了一下,「鎮妖司?」
秦時點點頭。他雖然不知這位小郎君與前面的長榮兄一夥兒人到底發生了什麼矛盾,但前面的人明顯在躲著他,不像是特別有交情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