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有司把寨子裡的居民一個一個撥拉過來,越撥拉越失望。
這要是談崩了,真的跟鎮妖司打起來,他們可真不一定能抗住啊。就算能抗住,時機也不對。
風有司還在猶豫,胡四郎已經跳了起來,怒氣沖沖的嚷嚷起來了,「你什麼意思?是想給我們扣帽子?!」
秦時冷著臉與他對視,「是不是扣帽子你心裡沒數?如果心裡沒有鬼,你們又真的沒打算謀反,為什麼人口登記都不敢痛快答應?!」
「你是找死嗎?!」胡四郎似乎被心裡有鬼幾個字戳中了,他憤怒地跳起來,朝著秦時就撲了過去。
在他看來,一個緝妖師,說的好聽一些也不過就是半妖體質的普通人類,就算從小習武,唔,再加上他們還能進行半吊子的修煉……又能怎麼樣呢?
人類天然的血統會限制他們身體裡那一部分妖族的血統,讓他們從各個方面都更加接近平庸的人類。
最多比其他的人類更加結實耐打。
僅此而已。
胡四郎就是懷著這樣的輕視、以及驕傲被冒犯的憤怒朝著秦時撲過去的。在他的預想中,他會撲倒這個口無遮攔的緝妖師,用鋒利的爪子抵住他的咽喉,讓他把那些讓人生氣的話統統都收回去!
但不等他撲到跟前,胡四郎就覺得眼前一花,有一片黑白色的虛影閃了過去。
下一秒,胡四郎只覺得天旋地轉,他像一隻裝滿了泥土的口袋似的,砰的一聲摔倒在了地上。更糟糕的是,一隻毛茸茸的大爪子探出了鋒銳如利刃般的指尖,正分毫不差的按照他之前的預想……抵在他自己的喉嚨上。
這一番變故發生的實在太快了,以至於胡四郎摔倒在地,風有司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
賀知年安穩的坐著,用目光上下掃了一眼秦時,發現他連一根手指頭都沒有被碰到,便放心的轉頭去打量房屋中央呈對峙之勢的一人一獸。
那是一頭威風凜凜的成年白虎,渾身上下的毛皮溜光水滑,雪一般潔白的底色上布滿了灰黑色的條紋,長長的尾巴頗有些悠閒地晃來晃去。
秦時眼疾手快地按住了不知何時爬上他手腕的水蘭因。小東西蠢蠢欲動,要不是被他按住,就要飛竄出去添亂了。他剛才其實並沒打算要放出秦糰子。但胡四郎飛撲的動作太快,他坐在他正對面,難免被他那個飛撲起來的動作驚了一下。
大約就是因為那一瞬間生出的緊張,啟動了意識海中的預警機制,讓秦糰子突破了他對它的限制,自作主張地沖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