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輕人有些像胡四郎一樣被派到各地去結交有錢人,給金華樓拉投資。有的單純跟在鐵頭身後當打手,做的都是打家劫舍的勾當——他們甚至還在夜色的掩護之下,打劫了姚家寨北邊的兩個人類居住的村子。
但他們跟胡四郎一樣,知道的事情不多。鐵頭從何處來,拉著他們做這些事又是為了什麼,他們也都不知道。至於他們搶劫來的那些東西,糧食、家禽、牲畜都自己分了。金銀銅錢、布匹這些較為貴重的物資都被鐵頭拿走了。
他拿去哪裡,他們也不知道。
隨著問出來的事情越來越多,風有司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了。他大約也沒想到鐵頭捅出來的婁子竟然這麼大,大到用一句「我不知道」或者「我管不了他們」已經無法徹底洗刷自己了。
但這種時候,也沒人去追究風有司的責任。秦時是不想打草驚蛇,賀知年是看中了他里長的身份,交給他一堆事情去做,比如統計寨子裡的年輕人搶劫來的贓物、聯絡受害的村子,並且安排給人家進行賠償等等。
對於這樣的安排,風有司十分殷勤的答應了,並且連連保證自己一定會把事情處理好,讓賠償到位,絕對不讓姚家寨的名聲受損。
安排好這些事,賀知年避開姚家寨的人,匆匆寫了一封信交給明成岩,委託他送去刺史府,請刺史大人派兵援助他們,同時聯合知府圍剿金華樓。
金州知府雖然管著一地政務,但排兵打仗、涉及軍務的事,就需要刺史大人來安排了。
賀知年想到這種工作上的聯繫,鐵頭竟然也知道,心裡就湧起一種十分不舒服的感覺。他到底是怎麼知道的呢?
還有,那種詭異的熟悉感,到底從何而來?
小黃豆目送明成岩飛走,抱著秦時的脖子小聲嘀咕一句,「小叔叔飛得好快啊。」
秦時「嗯」了一聲,對這個說法表示贊同,「他是很厲害,要不然你親爹也不會選他給你當先生。他帶著你練習的時候,要聽話。」
「我聽。」小黃豆乖乖點頭,指了指他的袖口,「水叔也說他厲害,它想跟小叔叔一起學。」
秦時,「……」
秦時不知道該怎麼駁回這種匪夷所思的要求,直接說「別想了,你學不會的」這種話,也太打擊孩子的上進心了——別管水蘭因以前有多厲害,現在都只是一個幼崽,看到厲害的人想跟著學,是很正常的。
或者就讓它旁觀明成岩怎麼給小黃豆上課吧。秦時心想,蛇不是也叫草上飛?同樣都是飛,只是有沒有翅膀的差異……吧?!
「下次小叔叔給你上課,讓你水叔旁聽。」秦時說:「你水叔是非常聰明的,我想,它自己會悟出最適合它的修煉方法。」
水蘭因從他的袖口鑽了出來,兩隻小豆眼閃閃發亮,顯得很高興的樣子。要不是它的尾巴尖那一截還藏在袖口裡,估計又要彆扭地搖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