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遠山指揮狐族的老人們加固圍牆外圍的結界的時候,風有司也帶著他的巡邏兵們做整頓。
被風娘子輕描淡寫的評價為「不過兩個人類」的緝妖師,卻遠比他們預料中的實力更加難對付。
更糟糕的是,他們現在有了狐族的協助,局面開始變得有些棘手了。
「一定要速戰速決。」風有司有些神經質的在巡邏兵面前走來走去,他的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落在了一個中年男人的身上,「清源,你有沒有什麼好辦法?不能讓他們一直在裡面躲著。」
時間越長越是對我們不利。這句話有點兒破壞己方的士氣,他強忍住了沒說。
「我試試。」清源點了點頭,起身走到了隊伍的最前面。
他說話時的神情語氣沒有身旁射箭的黑袍人那麼傲氣,但不得不說,這種篤定從容的態度反而更讓人信任——黑袍人十分不服氣的承認了這一點。
趴在秦時背後的小黃豆忽然哆嗦了一下,從睡夢裡驚醒了過來,他有些緊張地拍了拍秦時的肩膀,小聲說:「爸爸,有什麼東西過來了!」
進了狐狸堡,秦時就把捆著孩子的布帶解開了。但非常時期,他並不能放心把兩個孩子安置到他看不見的地方,因此還是走到哪裡都背著小黃豆和他的挎包。
聽到小黃豆的提醒,秦時才察覺到他的意識海里有一種極為輕微的觸動——輕微到仿佛微風拂過臉頰那般自然。
對秦時來說這是一種完全陌生的感觸。他正在琢磨這種似曾相識的觸動到底是什麼意思,就見牆垛子的外面,似乎有什麼東西晃動了一下。
秦時還沒有看清楚,賀知年卻猛然將他擋在身後,向圍牆的內側退了兩步。胡白也警覺的提著劍,隨著他們一起後退。
秦時被賀知年拽了一把,忽然反應過來這不就是木靈力波動的時候給他的感覺嗎?他時常守在賀知年身邊,他修煉的時候,秦時的意識海里就會有這樣的感覺。
「木靈力?!」
隨著秦時的低語一起飄起來的,是一根細長的、碧綠色的細草,大約有成年人的二指寬,又細又長,在牆垛子的空隙里飄來飄去,仿佛搖曳在溪流中的水草。又像是一條受到驚動的蛇,正要伺機發動攻擊。
秦時覺得它正在窺視著他們。
這種古怪的感覺還沒來得及跟同伴們說,秦時就聽見了遠處傳來的驚呼,「什麼東西?!」
就在秦時的注意力不可避免的分散開來的一霎間,溫柔飄動的細草莖就像一根巨大無比的鋼針一樣,徑直朝著他的心口扎了過來。
胡白動作最快,一劍挑開了細草。劍鋒掃過細草莖的邊緣,幾個人都聽到了一種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