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心裡隱隱浮起一個猜想。
狸花貓毛茸茸的小身體顫抖起來,片刻後手腳耷拉下來,軟綿綿地癱在了李玄機的手裡。它對面的風有司卻動了動,掙扎著從地上坐了起來。
李玄機將狸貓抱進懷裡,另一隻手裡抓著的東西卻揚手向半空中拋了起來。李飛天一個俯衝,將那東西吸進了自己的肚子裡。
師徒倆的動作純熟得好像排演了千百遍。
李玄機摸了摸懷裡的狸花貓,轉過頭對他們說:「傀儡而已,帶回去慢慢審……這個才是真正的風有司。」
秦時吃了一驚,「您怎麼知道的?」
一句話問出口,才想到自己的反應是有些失禮的。連忙拉著賀知年一起給老神仙行禮。
李玄機點點頭,臉上的神色有些不屑,十分矜持的解釋了一句,「外入的魂魄與它奪舍占用的身體之間存在不協調的地方……小法術,很容易看出來。」
秦時,「……」
這可真是凡爾賽。秦時心想,在場的這些人,除了老神仙,大約也沒有誰看出來這樣一個「小法術」了——包括魏舟,別看這小子一臉淡定的表情,但秦時覺得他大約也做不到他師父這種程度。
秦時看看躺了一地的那些風有司的跟班,問李玄機,「這些呢?」
李玄機垂眸,宛如仙人俯視塵俗間螻蟻一般的眾生,不帶感情的點了點頭說:「這些只知道聽從風有司的命令行事,知道的不多,也不是姚家寨的居民……我毀了他們的妖丹。如果能活,就自己去找一條活路吧。」
秦時呆呆看著他。他還是第一次從印象里那個溫和的、仙風道骨仿佛不染塵埃的老神仙的臉上看到這樣的殺伐氣。
風有司從地上爬了起來,又是羞愧又是感激的衝著李玄機行禮,又跟周圍的人拱了拱手,「風某羞愧,心智不堅,讓邪物鑽了空子。」
胡白身後,胡遠山被胡四郎扶著走了過來,他上下打量風有司,嘆了口氣說:「這回總算是想清楚了吧?」
風有司羞愧的點頭。
胡遠山衝著李玄機拱了拱手,有些感慨的笑道:「多年不見,老神仙還是這般模樣。」
李玄機嘆了口氣,「老了……人類壽命有限,不經活……」
「可不能這樣說,」胡遠山的情緒像是受他感染,也跟著嘆了口氣說:「妖族在人世間立身不易,又有這麼些不安分的東西惹是生非。我倒是活得長,不也一樣擔心兒孫們沒個安身立命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