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鉉回憶了一下剛才這一路的所見所聞,對和庸說:「霧氣最為濃重的地方,大約就是法器的邊界吧?」
他們就是在濃霧之中被干擾了對於方向的判斷。
「依你之見,動手的勝算有多少?」鍾鉉問道:「法器的防禦能力總該是有界限的。如果我們在濃霧裡發動攻擊呢?」
「使不得。」和庸搖了搖頭,否決了這個提議,「濃霧會影響我們對於方向的判斷,您怎麼能肯定攻擊的方向就是法器?」
鍾鉉,「……」
鍾鉉一想到他們有可能陷在濃霧裡自相殘殺,頓時冒了一身冷汗,「走不出去……難道就這麼困在這裡?」
和庸靜靜的想了想說:「不能往外走,或許可以向內尋找出路。」
鍾鉉吃了一驚,「什麼意思?」
站在他身後的鐘秀等人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不明白「向內找」是什麼意思。峽谷的面積雖然不小,但其中的山谷溝壑卻不少,一處一處去找,要找到什麼時候?再說大家也不知道所謂的「出口」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只是一個猜想,」和庸微微一笑,眼神中透出一絲狡黠的神色,「大人容我四下找找……我需要找到證據來證實我的猜想。」
鍾鉉忙說:「需要怎麼做,和道長儘管提。」
和庸思索了一下,對他說:「請大人調幾個手下協助小道,大人回到營地之後還請將人手召集起來,做好應敵的準備。」
鍾鉉鄭重承諾,「和道長儘管放心。」
和庸微微一笑,指了指濃霧翻滾的方向,「那我們就從那裡開始檢查吧。」
孟家村。
秦時帶著章憲把道門中的年輕子弟們清點了一遍,見沒有遺漏,都跟了上來,心裡也有些欣慰。經過這一場戰事,小年輕們都變得懂事了。
他還記得出發之前在姚家寨點名,三四個人都不在,據說跑去林子裡打坐去了,還未回來。他訓斥他們不守紀律,小年輕們還狡辯自己並不是軍人,不需要聽從他們的命令。後來還是魏舟發話,讓不聽命令的人都回金州去,才算把這事兒給壓下去了。
小年輕們的心思也好猜,無非就是覺得他們都是來幫忙的,是鎮妖司的客人,想把行動的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之前那一場爭吵,秦時也一直懷疑他們是故意的,故意向他們表達自己一方的立場。
但站在秦時和賀知年的角度,就會覺得他們的想法很可笑了。朝廷的任務,怎麼可能把掌控權隨意交給一群背景模糊的道士?哪怕朝廷任命李玄機負責這一次的任務,主力軍仍是鎮妖司。
這種情況下,哪裡還容得下幾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道士來他們面前指手畫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