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書黎把大燈關掉,爬上床,關了床頭燈。
房間陷入深沉的黑暗。
躺了好一會兒,祝書黎翻身,伸手戳了戳聞時琛的後背,輕聲問,「你今晚沒回老宅吃飯嗎?」
「沒有。」
「哦……」
臥室又陷入了無言之境。
祝書黎忙碌一天,喝了兩場酒,累極了,也就沒有再找話題,打了個哈欠,閉眼睡去。
聞時琛閉目許久沒睡著,聽到平緩的呼吸聲後翻了個身,然後懷裡就鑽進一抹溫熱。
他睜眼,微微低頭,暗色籠罩下只能看出祝書黎的側臉輪廓,還有灑在胸前的鼻息。
莫名的,聞時琛腦海浮現出在車上時祝書黎低悶說自己又被欺負了的模樣。
情緒不對是在外面遇到了不順心的人和事?
聞時琛思緒發散,恍然發現,結婚兩年,祝書黎好像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在他面前流露出脆弱疲憊的神態。
在他面前,祝書黎總是溫柔含笑,面面俱到,細緻打理著他的生活。
他習慣了那樣的祝書黎,所以現在能輕易察覺到祝書黎的不對勁。
是真的被欺負慘了?
「嗯……」
懷裡傳來的嚶嚀打斷聞時琛的思緒。
睡夢中的祝書黎無意識環住他的腰,往他胸前縮得更近。
他的臉龐隱匿在暗色中,看不透徹,良久,攏緊手臂,合眼睡去。
*
次日早上祝書黎起晚了,身側已經沒有人,刷牙洗臉換好衣服下樓,見聞時琛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保姆何琴從廚房出來,笑眯眯地說,「祝先生,起來了啊,今天煮了粥,我給你盛。」
祝書黎在聞時琛對面坐下,「謝謝何姨。」
相對無言吃完早餐,祝書黎拉住要出門的聞時琛的胳膊,眉眼彎彎,「能順路送一下我嗎?我的車停在公司了。」
昨天下午他從公司去飯局,坐的許辭的車。
聞時琛看了他一眼,沒說話鳯,就是同意了。
他跟著坐上車,雙手搭在腿上,端坐著,不經意抬眼和司機對視,含笑點了點頭。
旁邊的聞時琛垂眼看手機,淡淡開口,「先送他。」
司機又多瞅了幾眼兩人間隔的距離,應下後在心裡暗忖,這兩位真是奇怪,膩歪的時候是真的膩歪,現在就感覺不熟了,真搞不懂。
車廂里一路沉默,祝書黎望著車窗外放空,直到車子在星輝娛樂的辦公大樓前停下,才回過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