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書黎進門就感受到一道黏膩噁心的目光落到身上,淡淡瞟過托著下巴笑得意味深長的張齊,揚起公式化的微笑和另外幾人打招呼。
在娛樂圈就是這樣,台前幕後都是一朝友一朝敵,誰都摸不清誰的底細,即使暗地裡你給我使絆子,我給你爆黑料,表面功夫還是要做得沒有一絲差錯的。
客套的寒暄持續了一會兒,資本大佬們陸續到來,祝書黎帶著森森不卑不亢和人打完一輪招呼,就把她按坐在位置上,示意她吃飯,接下來的觥籌交錯都與她無關。
祝書黎習慣和資本打交道了,推杯換盞間面面俱到,滴水不漏,聽他們談論起無關己方利益的事情時,又會安靜收斂,充當一個合格的傾聽者,偶爾附和兩句提供情緒價值。
酒過三巡,飯桌上一派熱鬧和諧,正好談到最近很火的一個選秀節目,一群人圍著節目投資人吹捧恭喜,祝書黎只坐在一旁吃飯,沒有參與話題。
喝紅了臉的張齊找到機會硬要cue他,「書黎怎麼不說話啊?你們星輝不是也送了幾個練習生進去嗎?那個叫……叫宋鶴的,人氣好像還不錯啊,書黎不打算向錢總討一個出道位嗎?」
宋鶴是祝書黎手底的藝人,一個月前被送進了一檔選秀節目,而錢總,就是現在被大家追捧的那檔節目的投資商。
張齊這話一出,另外幾個經紀人臉色稍變,選秀里也有他們送去的藝人啊,現在節目只錄製了一半,熱度不算平,但也不算大爆,都還在觀望,計算著高價買出道位,後續藝人能不能賺回本呢。
祝書黎笑笑,用一種略顯無奈的語氣打趣道,「張總說笑了,這事得和我們老闆說啊,我可不給星輝付費打工。」
有人附和,「對啊對啊,我們做經紀人的,也是苦命的打工人啊,掏錢的事得讓老闆斟酌啊。」
「就是,也要看藝人自己爭不爭氣的。」
那位錢總也是個精明的,笑呵呵地接話,「可不是,練習生的人氣在網上都能看到,不過也會有遺憾的,畢竟出道位就那麼幾個。」
在場的人都能聽出這番話的深意,或者說,歷屆選秀,都會有一些潛在的規則,出道位是有限的,會考慮觀眾的選擇,但也留有那麼一兩個給願意花錢買的公司,話遞了出去,就看哪家公司捨得了。
觀眾的錢賺,同行的錢也要賺,這才是資本啊。
見眾人把話題聊偏,張齊不甘地盯著祝書黎看了好一會兒,憤懣灌下一杯白酒。
近九點飯局才結束,一行人勾肩搭背陸續走出包廂。
祝書黎走在最後,小聲和森森說,「我讓司機送你回去,到家給我發個信息,早點休息。」
森森點頭,又擔憂地問,「老大,你還要和他們去酒吧嗎?」
「我也回家了。」
「書黎啊……」醉醺醺的張齊突然撞上來,「還早呢,再一起去唱唱歌啊……」
祝書黎把森森往身後拉了一下,冷漠道,「張總去唱吧。」
他色眯眯地要去摸祝書黎的手,「我這不是想和你談個合作嘛,剛剛說的選秀出道位的事,你替你家藝人多考慮一點,我和錢總聊好了,賣你個人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