頸側的皮膚被細軟的髮絲蹭得有些癢,聞時琛抬手按住祝書黎的額頭,「別亂動。」
祝書黎握住他的手,擠進他的指縫,和他十指相扣,垂下眼帘,嗯了一聲,沒有繼續訴說委屈。
車廂變得悶靜,聞時琛感受著掌心的軟熱,卻無端躁鬱。
回到家,祝書黎打著哈欠要上樓洗澡睡覺。
「何姨給你煲了湯。」身後的聞時琛突然出聲。
他不解回頭,「下午煲的?我和她說了不回家吃飯了啊。」
「說是養胃的。」
「哦……」祝書黎猶豫擰眉,「那我明天再喝吧,晚上吃飽了,現在喝不下了。」
聞時琛看著他徑直上樓的背影,薄唇輕抿,沒說什麼。
祝書黎回房間洗去一身酒氣,出來沒看見聞時琛,揉了一下微微發脹的胃部,從床頭櫃拿起藥片,摳了兩粒丟到嘴裡,又端起那半杯涼透的水灌下。
聞時琛推門進來正好看到他放下水杯。
他爬上床,鑽到被子裡,只露出半張臉,水潤的眸子透著睏倦,「我睡覺了,晚安。」
聞時琛走過去把手機放到床頭櫃,瞥了一眼少了兩顆的藥板,轉身去拿了睡衣進浴室,洗完澡關燈上床。
身側的床墊微微凹陷,半夢半醒的祝書黎就翻身挪過去,在硬實的懷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拉著寬厚的手掌放到腹部。
聞時琛垂眼,「又疼了?」
他小聲哼哼,「有點不鳯舒服。」
「不舒服還喝酒,疼也是該的。」
「……」
祝書黎不搭話,好像又睡沉過去了。
聞時琛盯著他的側臉輪廓,呼出一聲偏重的鼻息,習慣使然地攏緊手臂。
次日早上七點,睡得很舒服的祝書黎睜眼,撐著聞時琛的胸膛起身,又被腰間的大手壓了回去。
他眨眨眼,仰頭咬聞時琛的下巴。
被吵到的聞時琛捏住他的後頸,喉間顫動,惺忪低啞的嗓音暗含警告,「別鬧。」
他聽話鬆開了嘴,但是手又不安分了。
男人在早上最不經撩,聞時琛也是一樣的。
晨光微熹,旖旎春情纏繞一室……
……
八點半,一身黑色西裝的聞時琛款步下樓,神情漠然但並不冷冽。
祝書黎慢了兩分鐘下來,沒有眼鏡遮掩,一雙清潤的桃花眼藏不住未散的春色,在餐桌前坐下後和聞時琛對上視線,眼波蕩漾,無意勾人。
聞時琛指尖微動,端起牛奶抿了一口。
「祝先生,你昨晚沒喝湯啊?」
